江飄低頭拿起一副春聯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寓意是「招財進寶」,頓覺這幅春聯非常符合當代年輕人的願望,忍不住跟薛吟分享,「吟寶,你覺得貼這副對聯怎麼樣?」
薛吟手裡拎著另外一副春聯,正細細品鑑著,但橫批不太符合她的心意,猛然聽到江飄問話,她注意力頓時被吸引過去,瞅了眼那橫批頓時眼睛一亮,「我覺得可行。」
陸游也撇過腦袋去看,三人意見不約而同地達成一致,「這個橫批不錯,等我買個同款給我家也貼上。」
江飄立馬說,「不行,這幅對聯是周燼專屬,獨一無二的,你不能復刻。」
陸游哎喲一聲,挑眉從江飄手裡一把奪過那副春聯,「我只要跟阿燼說一聲,這幅春聯就是我的了。」
江飄冷呵幾聲,抬手從他手裡搶回來,但陸游使勁攥著不放,兩人僵持不下,薛吟在旁邊冷靜點評,「兩個幼稚鬼。」
江飄不置可否,她覺得陸游是她見過最幼稚的人,兩個人你爭我搶半天,誰也沒落到上風,結果周燼從兩人中間冒出影來,淡淡掃一眼他們倆,說,「搶什麼?」
江飄聞言手一松,陸游揚起被他完整奪過來的春聯,朝她幸災樂禍揚起眉梢,江飄氣不過,惱怒地瞪著他,跟周燼說,「搶給你準備的春聯。」
周燼困惑地擰眉,陸游見狀,揮著春聯跳上台階,留給站在原地的幾個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什麼春聯?」周燼問。
「就是,為你千挑萬選的。」江飄正兒八經地胡扯,其實也就是在兩三副對聯里選出一副他們仨都覺得不錯的。
周燼輕輕頷首,幅度很小,轉身上樓,三個人到周燼家門口時,陸游已經撕開包裝開始貼了,但他手裡拿不下,見到周燼,連忙一把塞進他手裡,「阿燼,拿著。」
江飄在一旁指揮,讓陸游把橫批往左邊貼一點,然後又讓他往右一點,最好是能夠居中貼著,一左一右,陸游腦子都聽糊塗了,回頭跟江飄說,「你真的看清了嗎?」
江飄毫不猶豫答,「我的眼睛就是尺,你不要質疑我。」
陸游:「?」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他向周燼投去求救支援的目光,周燼沉吟半刻,道,「聽她的。」
陸游氣鼓鼓地重新扭回頭去貼,這下換薛吟在旁邊指導,兩人還算默契,陸游在薛吟的指導下一聲不吭地貼,而江飄則慢慢往周燼那邊挪,拉開包包拉鏈,拿出一雙嶄新的手套遞到少年眼前,「說好要賠你的。」
周燼眸光凝在少女遞到他跟前的新手套上,倏爾往上抬,又堪堪落在她月牙似的笑眼上。今天是除夕,天氣多雲,心情轉晴。
他接過,掌心合攏,把手套牢牢攥緊,放進大衣口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