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行李寄存處,周燼把書包拿出來抱在胸前,兩人坐在長椅上,江飄心底一直有個疑問,兩次了,她都還不知道那個小男孩的名字。
江飄:「我有個問題,你弟弟叫什麼名字啊?」
周燼淡淡道,「希希,我只知道他叫希希。」
希希?江飄琢磨著這個名字,想來他的爸媽一定對他寄予著希望,希望他開心快樂一生順遂,希望他前途無量一路坦蕩如砥。
但周燼也該是這樣的。
她扭過頭,跟周燼面對面,手有一搭沒一搭地纏著他的書包的伸縮帶玩,周燼悠悠掀起眼帘,淺棕瞳孔里倒映江飄完整的一張臉。
像是,她被困在他的眼睛裡一樣。
不對,是她住進了他的眼睛裡。江飄自己反駁自己。
「你知道嗎?燈火燃盡的末尾是希望。就像我們點蠟燭,停電的時候點蠟燭,在蠟燭燃盡的末端,隨時可能來電。」她頓了頓,在思考如何繼續說,「一般情況下,我是指一般情況下,來電的那一瞬,就是希望成真了。」
她不知道這個比喻恰不恰當,也不知道周燼能不能聽懂,她只是絞盡腦汁地想,認真地跟他解釋。
她一臉期待地望著周燼,鬆開被她打了一個結的書包伸縮帶。周燼沒話說,薄薄的嘴唇緊抿,但他看她的目光尤為認真。
空氣中有什麼火花噼里啪啦炸開,江飄轉回去,背直挺挺地靠在椅子上,有些挫敗,因為周燼不說話,不給她回應。
「江飄…」周燼一瞬間有一股衝動要從胸腔里湧出來,但被他克制住,壓回去。他自作主張將那股衝動攔截塞回去,只是說,「謝謝你的解釋。」
沒什麼大不了,他都謝我了。我應該大度點。
江飄默默在心裡嘀咕。
周燼拉開書包拉鏈,遞到她邊上。江飄不明所以地低頭,跟開盲盒似的伸手從裡面掏出一包薯片,是她最喜歡的口味沒錯了。
緊接著又從裡面掏出一瓶酸奶,還有之前她跟周燼提過的她想要吃的每一樣零食。
「不是,我跟你說的,你都帶了啊?」江飄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雖然她真的很想吃這些零食,也跟周燼提過想讓他帶。
但是她以為周燼頂多帶兩三樣吧,結果現在開盲盒,開出來的每一樣都是她在周燼面前許下的心愿。
「周燼,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對吧?你不會突然離開我們吧。」周燼對她太好了以至於她對他有了依賴性,無論是在數學學習上還是日常生活里,周燼的存在潤物細無聲似的融進了她的生活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