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燼虛虛握著,沒合攏,沒碰到她手背肌膚,輕聲提醒她哪裡有台階需要抬腳,他的聲音蠱惑低沉,在昏昏黑暗裡格外引人沉溺。
紅帘布之外,主持人在宣布表演節目的名字,悅耳的聲音念出一句,「接下來讓我們欣賞高一二班江飄和高一一班周燼帶來的表演。」
第49章 汽水049
紅帘布倏地被拉開, 觀眾席昏暗,而頭頂燈光熾白敞亮, 明晃晃地打在站在舞台中央的少女身上,以及坐在鋼琴前邊的少年。
空氣中有塵粒漂浮,悠悠落墜,在鋼琴旋律乍然從琴鍵下傾瀉而出時,停歇住,像是陡然被驚住。
熟悉的旋律在耳畔響起, 江飄捏著話筒提到唇邊位置,在心底摸著節拍,腦袋也跟著搖晃起來,跟她往常聽到熟悉曲調一樣的反應。
「Wouldn’t wanna be anybody else…
Told me I wasn't good enough, But who are you to judge,When you're a diamond in the rough…」
她唱的是Selena的《Who says》, 本來她還有另外一首歌備選,兩首歌糾結半天,她也沒得出結論,都想唱, 但是只能選其中一首唱完整的。
她和周燼兩個人坐車上,公交車緩慢地往回家的方向行駛, 她抱著書包, 腦袋往下枕, 單手拖著一邊臉陷入沉思。
周燼見她實在愁的不行, 給她出了個主意, 讓她扯張紙把兩首歌的歌名寫下來, 揉成團塞進他手裡,他來搖, 然後江飄來選。
聽周燼這麼一說,堵在她眼前的那團雲霧一下被撥開。她眼尾往上翹,拉出一抹雀躍的笑容,利落地拉開書包,扯下一張白紙對折一半撕開,又拿起筆在紙上刷刷寫下兩首歌的歌名,多揉了幾下,把紙團塞進周燼手裡。
最後的結果就是她現在唱的這首歌。這首歌的歌詞寫的很好,她看歌詞翻譯時,有一種恍然大悟感。
最後排練那天,她躺在琴房的地上,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句話——萬事發生皆有利於我。
她的耳邊有很多嘈雜的聲音,告訴她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告訴她在哪個年齡階段要做哪些必要的事,太怪了,她有一種被人牽著走的茫然感,她媽說讓她寒暑假騰出時間去補課她就得去,她爸說讓她堅持熬過這段時間,吃完高中這三年苦,她就得一步一步朝著他們預設的方向走。
太怪了,她躺在地板上忍不住皺眉,為自己開始打抱不平,那她逐漸冒頭的自由意志又該怎麼處理呢?
頭頂燈光忽然一暗,強烈白光瞬息變得有些飄渺微弱,爛熟於心的歌詞自唇縫間蹦出。
唱到歌曲的高潮處,她仰起頭,唇角漾開濃濃笑意,目光瞥到了坐在觀眾席里的薛吟和陸游兩個人,他們倆目光專注,眼神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的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