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我怎麼覺得剛剛飛出去的那個紙飛機有點眼熟, 那…」江飄恍然回過神來,隱約覺得剛剛那塗鴉很眼熟, 貌似她之前也畫過類似的。
紙飛機倏地往前一飛,堪堪撞上周燼的肩膀,就要磕磕絆絆往下掉,被旁邊的陸游反應過來一把接住。
「你這麼一說,我就突然想起來了。那疊紙飛機的草稿紙是我拿的你放桌上的。」薛吟只注意到紙飛機被陸游接住,正等著他把飛機拋回來。誰知道他拎著紙飛機上下打量,瞥見底下的字跡突然驚呼出聲,「你們這什麼潮流的玩法,在紙飛機上刻意寫字?」
「沒寫。」江飄不假思索地否認。
「真的假的?」陸游作勢要拆開,被周燼伸手攔住,他愣了下,有點懵,「幹嘛?」
周燼伸手想從他手裡拿過來,但陸游反應極快,手指靈活地拆開紙飛機,一張完整的草稿紙皺巴巴地展開在他的眼前。
這畫的是…什麼?陸游一時之間竟失語,擰著眉頭,反覆翻看幾遍。
看到陸游臉上千變萬化的表情,江飄尷尬地轉了轉眼睛,視線不知道往哪瞥,繞了一圈撞上周燼朝她投過來的眼神,她悟到了他眼睛裡的不解。
「這個,是什麼?畫的我們四個人嗎?」陸游絞盡腦汁思考了半天,揪著草稿紙上線條小狗的表情細節反覆對比,終於明白了那個齜牙咧嘴笑得最歡的線條小狗代表得是誰。
「沒,你別對號入座。」江飄飛快地從他手裡拿回草稿紙,「這我隨手畫的。」
「那為什麼這個小狗的表情那麼像我!」陸游跟她爭辯,重新拿回草稿紙,指尖連連戳著那個小狗表情,擰著的眉毛亂飛,講話語氣又氣憤又委屈。
「我看起來有那麼傻嗎?你說,我一笑不露齒大帥哥,怎麼在你這裡,就是笑的最憨厚的。」
江飄心虛地把話題一轉,「你不覺得還挺可愛的嗎?你可以認為,這個是四隻小狗裡面最可愛的。」
在一邊看兩人爭吵拉扯半天的周燼倏地輕笑一聲,往前走幾步,認真品鑑了下他們倆爭吵的對象,不由得扭頭收斂了下臉上的笑意,「其實,江飄說的很有道理。」
他話一出,江飄雀躍地點一下腦袋,附和道,「你看你看,連周燼都覺得我說的話是對的。」
她邊點著頭,邊悄悄挪點目光往周燼身上放,天邊霞光溫柔往下傾倒,不知道從哪裡飛了一點細鑽似的光打在少年身旁的柱子上,柱身鋪的是很普遍的磚,陳舊的紅,像經歲月沉澱般,光落在它上面,折射出橘黃色的影。
少年的身上也沾上了點。
「那憑什麼這隻小狗看起來那麼酷!」陸游指著的小狗表情很冷淡,在四隻小狗畫像里氣質莫名突出,明明是寥寥幾筆勾勒的最簡單的表情,但總讓人覺得它是一隻很酷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