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吟你先停一下,江飄頭盔沒帶好。」周燼出聲提醒道。
少女正慌亂地抓住頭盔往上推,又眼睛忙碌地找鎖扣。
薛吟剎住車,偏頭,等她重新繫緊戴好頭盔後,才重新開始騎車。
……
山腳下,入口擠滿一堆遊客,四個人很有耐心地排了一會,終於可以從入口進去。山是台階式的,一眼望不到頭,層層拾階而上,腳都要走斷。
爬到山半腰的時候,江飄覺得她的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她隨口抱怨了句,陸游在一旁嘲笑,「你這就是缺少鍛鍊,是不是平常跑操偷懶了?」
「沒有,我一個本本分分老實人,怎麼可能偷懶呢?不信你問周燼,他之前檢查過跑操好幾次,我哪次不是很認真跑完了?」她理直氣壯地為自己辯解,甚至拖出周燼來為自己作證。
不過她一看到周燼微蹙的眉頭,就恍然想起來有一次摔傷被他撞見了。人果然在某個時刻總容易回憶起社死的過往。她當時還薅了周燼一杯豆漿。越想底氣越弱,但周燼下一秒說出的話卻給足了她底氣。
他說,「嗯,跑操,很認真。」
斷句斷的很巧妙,聽起來像是真心話。
江飄得意地沖陸游挑了挑眉,陸游自討沒趣地轉過身,追上不知不覺已經爬在他前頭的薛吟,跟她交頭接耳,「他們倆我是融不進去了,一講一個孤立我,我跟你玩。」
薛吟抿緊唇,微露出一個無語翻白眼的表情,「如果你能正兒八經地跟我講話,說不定我會大發慈悲地跟你玩。」
得,陸游覺得他在成蹊F4混不下去了。
他們一路插科打諢,偶爾感嘆下沿途漂亮的風景,直到黃昏降臨,橘紅色的霞光像故意傾灑的油墨占據整片藍天,總算從半山腰艱難地到達了山頂。
「周燼,站在山頂的感覺怎麼樣?」山頂的風裹挾著涼意向登頂的人侵襲。江飄仰起臉,臉腮兩邊因為過度運動泛起微紅,抬手擋了擋被風吹的胡亂飄起劉海,重重地吸入一口新鮮的空氣的入肺,但山頂的空氣稀薄,灌入肺的就是一點冷氣。
周燼眼見霞光一點一點鋪開,橘黃混著一點紫、一點粉,很爛漫的光景,「還好。」
站在山頂的感覺就跟他登到成績的高處一樣,能夠俯瞰的事物很多,只是站在大自然山巔,目之所及能夠容納的也越多。
「就這麼言簡意賅兩個字?你確定你不是在隨便打發我嘛?」江飄扭頭。
「那就是,站在山頂的感覺很美妙,無論是向我吹過來的風、眼睛能看到的夕陽、樹木還有草叢,帶給我的感覺就是,今天好像是個好日子。」
沒有所謂的冰冷淒淒,偌大的家裡僅他一個人,沒有夢裡曾經歇斯底里的哭喊,蹲在他的面前說你是一個拖油瓶。也沒有人指著他說他無用、是個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