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恣坐在座位上抱臂看他們倆。走近了,江飄聽見林恣似笑非笑的一聲,「哥這麼快就回來了啊。」
語氣並不和善,話里話外都帶著不爽。
周燼略一點頭,開門見山跟他說,「麻煩你起身讓一下,我幫她搬個座位。」
「去哪?」林恣的尾音剎那上揚,眉間陰鷙,皺起的眉頭擰著不虞。
「是我想搬到講台旁邊認真聽課。」江飄深切地感受到了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連忙解釋。
「是嗎?」林恣站起來,手撐著桌面,看似問的是江飄,實則眼神盯著的是周燼。
「是。所以你讓讓。」周燼直言。
他們倆不存在兄友弟恭,誰都不願意做虛以委蛇的表面功夫。周燼眉眼寡淡,尤其是那雙眼,眸光淡淡,像蓄水結冰的湖。
「讓,我當然讓,哥你都發話了,我怎麼可能不讓呢?」林恣笑起來,講話卻跟咬牙切齒般,帶著點狠意。
林恣讓開後,周燼幫江飄把座位搬到講台邊上,臨走前,林恣吊兒郎當插著兜倚在後門跟他揮手,嘴唇翕動,「哥,回見。」
江飄換完座位後心情都舒暢了,持續了一周的好心情。她哼著歌跑上樓去找周燼,林恣從廁所出來看到她往樓上跑,心神一動,跟在她後面上樓。
他們兩個人講了一會話,林恣依稀聽到什麼漫畫什麼福袋,只言片語聽的很模糊。
他沉思半晌,轉身往樓下走,等中午大家都去吃食堂吃飯後,他一個人進了高二一班的教室,極有耐心地一個座位一個座位找他哥的位置。
……
周燼吃過午飯後,在往教室走的路上,習慣性摸了下外套口袋,沒摸到他想要的東西,他愣了片刻,跟陸游對視一眼,問他有沒有看見自己一直帶在身上的福袋。
「福袋?」陸游茫然眨眨眼皮,恍然回憶起那個經常被周燼揣在口袋裡的幸運福袋,說,「被你自己放抽屜里或者書包里了吧?」
周燼依照他的話回想了一下,回到教室後翻了翻他的抽屜和書包,但福袋的影他是一點都沒瞧見。指腹用力按在抽屜里疊高的課本上,他蹙眉俯下腦袋,在抽屜里翻找江飄送他的畫本。
「沒找到嗎?」陸游問的是福袋。
兩個都沒有了。
周燼在心裡答。一種奇怪的感覺將他整個都圈住,像密不透風的紙箱將他困縛住。
削瘦的指尖忍不住蜷起,他心神不寧地抽出手,出神間指骨撞上堅硬的桌角,那一塊皮膚立馬泛紅。
「我靠,你說會不會是有小偷啊?但是他為什麼不偷錢偷你的…東西啊?」陸游單手托著下巴,摸了兩下,認真替周燼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