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寧將他一把推開,不讓他再踩地上的東西。
秦崢停下了,白一寧站在他面前慌張失措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秦崢看了他一眼,轉頭衝出圍觀的人群沒了身影。
白一寧站在原地,大廳的光仿佛全照在他面前的七彩斑駁的碎紙上,剛才那一樹海棠還盛開在枝頭。
在眾人的注視里,白一寧蹲在地上,把這些散碎一片片地拾起來,蘇磊還書出來,沒想到天都變了。
他陪他蹲在地上撿,疑惑地問:「怎麼了?他不會連你都打吧?」
白一寧從他手裡拿過那些碎屑:「我來就好,是我的錯。」
蘇磊往後挪了一下,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道:「不會是因為你剛剛那句,沒什麼好看的吧?他是不是有病啊,還不允許別人評價他的畫不好看嗎?一寧,你以後離他遠點,這人說不定有啥躁狂症……」
「蘇磊,」白一寧打斷他,「別說了,去幫我買幾張一樣大小的畫紙,再買瓶膠水。」
秦崢為什麼畫海棠花,他知道。只有他和他說過,沒有見過海棠花。
「你,你不會是打算?」蘇磊看不懂他。
白一寧語氣哀求道:「幫幫忙。」他不能把這些紙揉皺,騰不出手來,只好求助蘇磊幫他買東西。
白一寧種下海棠樹卻沒有開過花,他一直覺得是自己飼養的問題,直到剛剛看到秦崢的畫作,他驚訝那一樹海棠,簇擁綻放居然是那麼美麗,仿佛是他四季冬日裡唯一的可觸的春景。
他該怎麼和他解釋,是他心亂了,是他隱藏自己心意的無心之語。
秦崢回到宿舍,已經晚上十點多了,舍友都躺在床上和女朋友煲電話粥,他去了浴室洗澡,等他上了床,手機有三十多條消息,一打開都是白一寧。
對方除了道歉,就是解釋,那句「沒什麼好看的」是一時「口嗨」。
「我和蘇磊平時玩笑慣了,沒有嘲笑的意思,我覺得你畫的很好,也謝謝你讓我看到海棠花開的美麗,秦崢,我這些天的確是不想和你有交集,但這些沒必要的誤會我一定要解釋清楚,對不起。」
秦崢看著這些話,心裡的酸楚更濃了幾分,不管他做什麼,白一寧都仿佛看不見他一樣,而他全部的心力都好像是在砸一團棉花,除了浪費時間,還在自討苦吃。
第二天早上,白一寧沒再收到杉震的消息,之後三天都沒收到。到了周六,白一寧去了別墅區才知道他的搭檔沒來,取消拍攝了。董力山懶得和他多解釋,白一寧的心情愈發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