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寧重新看向他,對方的眼神里又帶著那種單純天真的清澈,和白天站在董力山面前據理力爭的人完全不像。
秦崢重新端起水,問:「那你還要我餵嗎?」
白一寧喉間像堵著石頭,咽不下去,吐不出來,他微微張嘴,留出縫隙。秦崢喝了一口水,低頭避開他的上唇,把水一點點地渡給對方。
白一寧像得到了生命是甘霖,乾澀的心靈得到了滋潤。
秦崢說是餵水的確是單純的餵他喝水,半杯水喝完,他替他擦了殘餘的水漬:「再睡會兒,現在凌晨三點多,我就在這裡陪著你。」
說完,他又關了燈,屋內重回黑暗。
白一寧聽著這句話,阻塞了一天的淚腺終於通暢起來,眼淚溢滿了眼眶:「你抱抱我。」
秦崢見他哭,他也很想哭,但又怕對方覺得自己是個小孩子,只得露出笑容去抱白一寧:「對不起,一寧,對不起。」
他不去拍戲,想當然的以為白一寧也不需要去拍戲,甚至沒有告訴對方,才造成今天的局面。他的確是孩子,從未認真地理解過白一寧的處境。
白一寧忍了又忍,還是在這個人懷裡哽咽地哭了出來,他不顧受傷的嘴,一口咬在秦崢的肩膀上。
秦崢先是忍著疼皺眉,隨後說:「再用點力,我不疼,一寧。」
和白一寧的疼比,秦崢希望這個人能像之前那樣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不讓悔恨把倆人好不容易升溫的感情劃裂一道口子,這樣秦崢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抱著抱著,秦崢就滾到了床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抱白一寧,和他們第一次同床不一樣,那時候白一寧沒有任何心思,只是想著擺脫這個粘人的掛件,和之前在酒店的擁抱也不一樣,他們赤體相對,只有欲望。
而現在,雖然他們都穿著衣服,但內心都不再坦蕩。
白一寧說:「我身上都是汗。」
「我不嫌棄,沒事。」秦崢抱著他又緊了緊,替他撩開濕漉漉的頭髮。
白一寧看著秦崢,月光正好照在他的額頭,眼睛,像夜色里的寶石一樣流光溢彩。
他問:「秦崢,你喜歡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