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寧想了想說：「都不是。」他打算把他的想法和盤托出，「之前蘇磊好幾次和我說，讓我試著和你在一起，我說我沒信心。我一直沒告訴他，也沒告訴你，我到底為什麼沒信心？因為你有你的爸爸，我有我的奶奶，哪怕全世界的人反對，我也覺得沒什麼，但他們的反對，我不能不在意。拿我來說，我拼盡全力，都是想讓奶奶過好一點，想讓她享享清福，你總說你有錢，你可以，但是那些錢花在我身上，我沒有安全感，因為那不是你的，我看著客廳的電視，吹著臥室的空調，我說這些都是我男朋友買的，但其實，你的背後也是你的父親。而我的背後空空如也，卻背負著生活壓力。」
秦崢一直安靜地聽著，白一寧說：「我想和你在一起，怎麼不想，我這輩子都遇不到對我這麼好的人，可是那些問題是我心頭的刺，我死不了，但就是難受。秦崢，我說這些，你能明白嗎？」
秦崢乖巧地「嗯」了一聲，又說：「如果，你要是和我在一起，真的很難受，那要不，要不我們就分開吧，等我哪天能掙到了自己的錢，再回來養你？」
白一寧頓時炸了毛，轉過身子正準備罵他，對方卻笑眯眯地看著他，白一寧知道又上當了，罵道：「都準備分開了，你他媽還咬我幹什麼？」
秦崢俯下身子親了親他的額頭：「對不起，今天沒忍住。」
白一寧直接打了個噴嚏，他又轉身背對對方：「滾！」
秦崢湊過去低聲說：「但如果有下次，不是咬這麼簡單的事了。一寧，我受不了和你異地戀，我發起瘋來，我都不知道會做什麼。這些天，明知道我出不去，你還是不理我，每次給你打電話，發消息不回，我就積壓一個怒氣值，所以就這樣了——」
白一寧心裡還有恐懼的，畢竟從他下午進門，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秦崢不讓他看自己的表情，大概就是怕嚇到白一寧。
就是這些極致瘋狂里的細節，讓白一寧又覺得秦崢哪裡都好，他甚至懷疑，秦崢是不是殺了他，他都會為他開脫。
「都在一個城市，什麼異地戀？」白一寧故作輕鬆地說。
「你不在我的視線範圍里，就是異地戀。」秦崢哄著他，「一寧，帶我回你家吧！」
「你的管家就在樓下，我怎麼帶你走？」白一寧說，「再說了，我明天要接奶奶出院回家過年，我們……」
「奶奶要出院了？」秦崢開心起來，「一寧，那你更得帶我走了，這個年紀的老人回了家，沒人陪他們說話解悶，都會得什麼阿爾茨海默氏症，我這麼健談，奶奶又喜歡我，這不正好嗎？」
白一寧扶額：「你能出了你家大門再說吧！」說完，他忍著疼起身下地，撿起自己的衣服和內褲。
拿在手中一看，都是碎布條。
秦崢跳下床從背後去抱著還在震驚的白一寧：「你要回去了？」
「嗯，我和你的管家說，知道你沒事我就回去，再拖延他該上來了。」秦崢的手又不規矩起來，白一寧身上一陣熱一陣冷，他打開他的手，「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