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寧等了一分鐘,對方才接通。
秦崢故意帶著鼻音,揉了揉眼睛慵懶地說:「寶寶?這麼晚了,有事嗎?」
白一寧看著漆黑一片的屏幕,平靜地說:「把燈打開,我有事問你。」
秦崢在被子裡撒嬌地說:「我沒穿衣服,開燈不太好。」
白一寧不屑地笑了笑:「上次死皮賴臉求著我開視頻做丨愛的好像也是你吧?」
「哎呀,今天人家身上不舒服,害羞了。一寧,沒什麼事,我先掛了,哦對了,我可能下周要請假,暫時不回學校了,有什麼事我們就電話聯繫好了。愛你,寶寶。」秦崢正要按下掛斷的鍵。
視頻里,白一寧紅著眼睛說:「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秦崢瞬間愣了,他不確定白一寧知道了什麼,他只知道現在他還沒做好準備去面對他,秦崢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出被窩外,拉緊被子蒙過頭頂,翻了個身子把自己埋進黑暗裡。
白一寧蹲坐在陽台冰冷的地磚上,抱著膝蓋無聲地落淚。
支離破碎的未來拼湊不出一點光源,眼淚暈染了傾灑進來的月光,白一寧淚眼朦朧地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回想起生日那晚秦崢和他的保證。
他告訴他,再沒有任何人會阻止他們相愛,他告訴他,他是他唯一的愛人。
「秦崢,我是你的愛人。」白一寧把這句話發給他,又補充道,「我在家等你回來。」
夜色碎裂出點點火源點燃了如墨的暗色,這句話給了秦崢碾碎怯懦,抵抗一切的勇氣。
這天之後,兩個人心照不宣地避開這個話題,每天聊著彼此的生活,秦崢的臉一個禮拜了還有些微腫,但已經能和白一寧光明正大的視頻了,對方則是給他「直播」他的生活,圖書館學習,回家做飯,晚飯後散步,晨跑,仿佛秦崢還在他身邊一般。
就這樣一直持續到了五月底,秦崢這天一早換好了衣服,一改往日的頹廢,特意打理了髮型,他被秦昊松關在家裡二十多天。
到下樓到餐廳吃早飯,看到秦昊松正在看平板電腦瀏覽早聞,他主動走過去筆直地站著。
秦昊松沒抬頭,父子倆僵持了一會兒,秦崢開口道:「我想通了,按你的意思來吧!」
平板的鏡面倒映著秦昊松疑惑的表情,秦崢繼續說:「不是要辦簽證嗎?我今天去辦,然後回學校,我的檔案學籍都還在同大,還有一個月這學期才完,掛科會影響我的。」
秦昊松上下打量了他片刻,秦崢撇撇嘴坐在他對面的餐椅上,拿起餐盤裡的麵包,輕鬆地說:「我也想清楚了,和您一直這樣冷戰,對你對我也都沒什麼好處,按您那天說的,出國幾年來著?讀四年本科,兩年MBA,那就是六年,六年以後您六十二歲了吧!」
秦昊松掀起眼皮看了看他,隨後沉聲道:「今天我和你去辦簽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