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嚇出冷汗,只得搪塞:「我也忘了,小崢不和我說這些。」
秦昊松收回視線盯著茶几上的茶具,一切又陷入了沉靜,直到牆上的掛鍾微弱地敲響,秦昊松站起身來說:「修藝先修德,這種德藝盡失的人,還留在同大,留在表演系未來進軍娛樂圈,都是禍害,明天幫我預約周天章,順便帶上靜瑜去公安局報個案。」
田文心頭一沉,驚道:「董事長,報,報什麼案?」
秦昊松瞥了一眼,失望地說:「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愚蠢了?當初秦崢在酒吧打架,那個人趁機敲詐我二十萬的事,你不也在場嗎?」
田文吞咽著口水,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問:「您,您見周院長是要?」
「等你和靜瑜報完案,她準備好材料拿給周天章,同大百年校史,怎麼能允許這種犯罪分子敗壞名聲?」秦昊松走到田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一大早就去辦這個事,中午之前把報案回執發給我。」
這一拍,直接讓田文跪在了地上,他藏起恐懼,堅決地拒絕道:「董事長,您這樣,不僅不會讓小崢回來,這是徹底斷送了你們的關係。」
「你的意思是,我生養他快二十年了,比不上一個認識不到一年的外人?」
田文跪直身子搖頭:「小崢只是年輕叛逆,他實際上心地善良,知道感恩,他今天的所作所為只是因為不想和白一寧分開。」
「那我更得讓他滾蛋!」秦昊松咬牙切齒地說完,又壓抑著情緒冷笑,「我真的是低估他了。」
田文否認說:「他們一定得分開,小崢才可以出國,但不是現在,也不能硬來。」他跪著走了幾步到秦昊松面前,「現在最好是冷處理,您已經讓小崢從同大退學了,他很快無家可歸,沒有錢,沒有住的地方,他從小嬌生慣養,體會到生活的難很快就會後悔的,小崢這種性格只能來軟的,董事長,那個,那個白一寧家裡本來就不富裕,他,他根本和小崢長久不了,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您信我,小崢一定能順利出國。」
秦昊松眉心動了一下,低頭看向田文:「起來說話,讓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田文剛才是慌急了,他站起來,知道自己的勸解有戲,繼續說:「如果您覺得那二十萬會讓他們的生活暫緩一陣子,我可以出面敲打一下,讓他把錢還回來,如果不還我們再報警也不遲。更何況,他還有一年畢業,有您在,他進不了這個圈子,或者到時候您就讓他進圈子,還不是任您處置?」
秦昊松背著手,眼神晦明交雜,陰鷙地盯著田文,過了很久,才擺了擺手說:「按你的意思,總之,我只看結果。六月底讓他辦下簽證來,不然我綁也要把他綁出國。」
目送秦昊松上了樓,田文整個人軟在沙發上,拉開領帶喘氣,西裝都被濕透了,仿佛在油鍋里翻滾了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