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低頭看了看手機,又看向陽台,微風掀起紗窗,繚繞著絲縷日光。隨後像巨柱般轟然傾塌,秦崢直接跌坐在地上,靠著牆壁埋首。
他不想學表演,但他就是崩潰。
白一寧蹲在他面前,去拉他的手擁抱他。秦崢伏在他的肩頭,過了很久終於嗚咽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還沒過十九歲的生日。」
白一寧摸著他的頭說:「對不起,對不起。」他聽到「退學」兩個字的時候,基本已經明白了一切,秦昊松的目的是逼秦崢回頭,但這個舉動卻徹底葬送了他們的親情。
在秦崢心裡,父親也沒了。
如果這是相愛的代價,那有些過於沉痛了,沉痛到兩個青澀的年輕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走接下來的路。
秦崢抱著白一寧哭了很久,母親去世的時候,他也沒有掉過這麼多眼淚,他和白一寧反覆強調,他沒了母親,也沒有父親了,他們一樣了。
到最後,他掙紮起來親吻白一寧,這個吻交雜著濃鹹的淚水,苦澀到令人窒息。絕望的人交疊在一處,迎著陽台灑進來的朝霞,他們痴纏,相依,失聲痛哭。
天地間只剩下悲傷滾滾入喉,入心。
秦崢只是在找一個宣洩口,但親吻和擁抱顯然不能滿足。
這場愛做了很久,也很艱難,倆人第一次帶著發泄的念頭去做,到最後回到床上時,秦崢忽然頭疼眩暈,起身跑到衛生間去嘔吐。雨散雲收,這場風暴才算結束。因為沒做好前丨戲和擴丨張,白一寧後面腫得充血了。
他已經沒了眼淚,還在不應期,整個人軟在床上發抖,秦崢從衛生間出來,跪在他的床邊,雖然是白天,但他總感覺眼前就是化不開的黑暗,看著白一寧難受,他又開始扇自己耳光。
一切都糟糕起來,秦崢覺得四處是壁,找不到出路。
白一寧渾身出冷汗,連阻止他的力氣都沒有,對方要帶他去醫院。
白一寧細碎的聲音說:「客廳,客廳抽屜里有藥。我沒事,你別擔心。」他替他撩開汗濕的軟發,撫摸著泛紅的指印,寬慰著,「秦崢,只許,只許你難過,這一天,今晚過後,我們開始新的生活,好嗎?」
秦崢咬著嘴唇點頭,頭一點,掉下了他最後一滴淚。
看著床上破碎的人,在這場歡愛里,他知道他們只剩下彼此了。
這樣也好,再沒什麼能讓他們分開。
田文把東西搬回怡景溪苑後,便找到給秦崢租房的房東,付清了一年的租金,用的是現金,他不想讓秦昊松知道這些事。
他也沒找白一寧,也沒有打算要回那二十萬,新開了一張銀行卡,通過認識的人往裡轉帳十五萬,隨後他再分期還給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