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垂下嘴角,側過身子說:「進來吧!」
田文依然是西裝革履,提著皮包,光鮮亮麗,他走進這間屋子,腳下被行李箱絆了一下,目之所及都是灰暗的角落,每一件家具都像是雜物,哪怕它們整齊的擺放著。
秦崢拿過摺疊桌撐開放在地中間,拉過矮腳凳擺好,招呼田文坐下之後。從櫥櫃裡取了個碗放在桌上,給田文倒熱水:「家裡沒有茶葉,也沒有招待客人的紙杯,就用碗意思一下。」
田文坐著仰視秦崢,這才看清他的眼睛,灰頭土臉上只有這一雙眼睛依然閃著光,他沒有聽錯,秦崢成績這幾十平米的小屋叫「家」。
田文沒去喝水。只是說:「你也坐,小崢,我來是找你有事,順便,順便看看你。」
秦崢站了一會兒,也拿了矮腳凳坐在他對面:「說吧,不用看我,我很好。」他的語氣很平靜,「如果您還是來給秦昊松當說客,讓我出國,還是別開口了,除了這件事,您什麼都能和我說。」
田文沉重地嘆氣:「那天你跑走之後,董事長下午就去了學校,不是我跟著去的,是小林,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回來之後他就知道了你和白一寧的事。小崢,不是我說的。」
秦崢撐著下巴,笑了笑:「沒關係,田叔,是你說的也沒事,從他去學校給我辦退學開始,我和他已經沒關係了,我不在意這些。」
田文搖頭:「如果不是董事長知道了這件事,他不可能做的這麼絕情,小崢,我的意思是,他對白一寧絕情。」
「他敢!」秦崢眼神瞬間冷下。
田文笑著擺手:「別孩子氣,你和你的父親沒有一點可以抗爭的資本,你意氣用事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糟。」
秦崢抬眼輕瞥:「所以,您今天來的意思是,讓我為了白一寧考慮,向他投降?」
田文否認道:「不是的,小崢,如果你還願意相信我,我有辦法拖延你出國的事。」
「不是拖延,田叔,是我不會,也不可能出國,不管有沒有白一寧,我都是這個回答。」秦崢冷笑著,「從小您是看著我長大的,他對我的教育方式是什麼樣的,您一清二楚,到了大學,我好不容易要自由了,他強迫我報考了表演,我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你送到了校門口,但那也是我高中三年沒日沒夜學習換來的,他又為了他私心,給我辦了退學手續,把我十九年來的一切都抹殺了,這樣的家,這個爹,我真的沒辦法接受,對不起。」
在這樣的對峙里,田文低下了頭,他作為長輩第一次心虛。
秦崢看了眼時間,辭客道:「好了,叔,謝謝您今天來看我,我過得很好,已經打算和白一寧回老家過暑假了,正好也重新規劃一下被他撕毀的未來,我就不留您了。」
田文在這個間隙,抓緊時間說:「如果我說,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可以說服董事長,你不出國,怎麼樣?」
秦崢凝眉不解。
田文馬上說:「只要一個簽證,小崢,你今天跟我去辦簽證,後續的事你別再管,和白一寧回老家也好,打工也好,還是其他,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