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聽出了他的哭腔,率先把人抱在身上,用親吻和愛撫打斷白一寧的不安。
白一寧這種情緒到了晚上總會被剖出來,無處排解,只有相擁,親吻,只有水乳交融的嵌合,見不得光的感情只有在夜色里才會盛開,像夜曇般乍現,美艷動人。
然後等天亮。
天亮以後,連見不得人的悲傷都留在了夜裡。
第二天早上,秦崢早早起來去井邊打水,折騰了一晚上,白一寧還在睡。
這些天,即使晚上不做,他也會賴床。秦崢知道這個人每晚都睡不好。
鄉村的清晨很安靜,會飄著薄霧,空氣也十分清新,秦崢打滿水缸,就坐在劉蘭芝房門的台階上活動筋骨,他打算等老人醒了,陪奶奶去散晨步。
到了七點韓芳推開房門,看到秦崢蹲在門口在這牆壁睡著了,她急忙推醒他,「咿呀」地喊著。
秦崢打了個盹,睜眼見是韓芳,他笑著問:「奶奶呢?還在睡嗎?」
韓芳皺眉手語,但秦崢完全看不懂,韓芳急了,指著大門叫喊。
秦崢驚身:「您是說奶奶出去了?」
韓芳點點頭,隨後指了指秦崢,朝他微笑,又用手比劃一個圓圈,然後低頭吹了一口。
秦崢撓破頭也沒想出來,倆人對峙了半天,他忽然明白過來:「您說是因為我過生日,奶奶才出去?」
韓芳激動又感動地點頭,手語翻動:「生日快樂!」
秦崢道謝之後,急忙跑出門外,沿著村子裡那條主路找劉蘭芝,不一會兒坡的盡頭,秦崢看到了佝僂著背的老人扶著路邊的矮石牆,手裡提著東西,蹣跚前行。
看到秦崢的時候,她笑著舉起手裡的袋子,長時間走路,聲音有些急喘說:「小秦啊!蛋糕!生日蛋糕!」
秦崢站在離她三五步的地方,眼裡頓時蓄出眼淚,他跑下坡去攙扶劉蘭芝,一邊提過這個「沉甸甸」對蛋糕。
不等秦崢開口問,劉蘭芝氣喘吁吁地說:「前天芳子中午要改善伙食,小寧說到五月十二這天再改善吧,我問他為什麼?他說你過生日。昨天我想了想,你是大城市的孩子,生日這天肯定很隆重,今年被迫在這山溝里,想來想去還是給你準備個蛋糕,村西頭的盧二狗,每天開著麵包車跑城裡,我托他幫你帶回來一個。」
秦崢沒再說「不需要」「不過生日」這種話,他眉眼帶笑地說:「那您讓我去拿就行了,我一大早就起來了,您還親自跑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