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讓想問他在哪個酒店,他過來接他,被白一寧直接掛斷電話婉拒了。
自從他徹底成了盛納的人之後,陳讓成了他的合伙人兼經紀人,現在又要在他身邊安排助理,他對他的生活,交際,工作幾乎是全方位的掌控。
白一寧不是默許,是不在意。
這八年,陳讓趁著工作無數次地坦白過心意,白一寧的態度也都十分堅決,在學校的時候,他是他的學長,畢業之後也只是合作,再無其他。
陳讓雖然不敢再和他提秦崢,但他心裡知道白一寧拒絕他是為什麼。
放下電話,陳讓眼裡露出狐疑的光,又給樂岑打去了電話。
秦崢回來了,雖然這些年白一寧幾乎屏蔽了外界的訊息,但不代表他不在意這件事,陳讓需要確定他到底知不知道秦崢回來。
白一寧重新躺回床上,眨動著眼睛盯著鏤空雕花的天花板,努力地回憶著昨晚的一切,大腦卻好像處於應激保護機制,怎麼都想不起來。又或許那個夢就是真實發生的,但這都不重要了。
秦崢是早上六點多離開的,他不確定白一寧幾點會醒,昨晚的一切都是他意料之外發生的事,他還不想這樣冒失的見他,秦崢只想躲在躲在暗處遠遠地看。
消失在夏夜的狂風暴雨中,重逢時是冬雪夜中的歸人。
三千個日夜能消弭當年被秦昊松和田文設計的仇恨,能磨平成疾的相思,卻改不了習慣,變不了本能。
看到白一寧醉倒在雪地里,秦崢洶湧翻騰的心緒傾瀉而出,他沒法阻攔勸解自己「慢慢來」,為什麼要慢慢來?蟄伏了八年,秦崢為等可不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和別人越來越近。
回到一尊的寫字樓里,Luna已經拿著的文件等在了門口。看到秦崢略顯疲態的眼神,暗自驚訝,也不禁揣測。
知道他和白一寧舊事的人和Luna、陳讓都是一個心理,他們到底有沒有聯繫?
「娜姐,」秦崢打開辦公室的門,「進來說。」
直到Luna坐在秦崢對面,她還是有些不適應對方身著筆挺的西裝,徹底褪去稚氣和莽撞的氣質。但她在這個職位上工作了將近二十年,很快調整了心態,進入角色。她把懷裡的文件遞給秦崢說:「按照您的設想,策劃部最終的敲定的預案,先給您過目。」
秦崢沒有那麼多彆扭,他在國外的這些年早已練出了一套工作模式,他接過厚厚的策劃案,翻閱開來。
Luna解釋道:「因為綜藝節目一直都不是我們最擅長的領域,而且這一次嘗試還是國內的首創,策劃部的意思是,是否需要先出一季,明星和明星配合的模式,如果市場反響好,第二季我們再採用明星和素人的組隊方式,」
她話還沒說話,秦崢打斷道:「不用,按我的意思來。這個節目總共邀請八人,如果都是明星,我們要付多少酬勞,尤其是市場部那幫人為了節目效應,一定會提議請當紅明星,這些人的報價你我心裡有數。立項的時候我提到過,用最少的酬勞掙最多的錢。如果前期投入為了保險起見就拼命砸金,那不管我們最終能不能掙錢,都不沒達到我的預期。所以,按我的意思來,尤其是選擇素人這一塊,從我提到的行業領域找,大學生,醫生,律師,企業家。報名門檻、年齡限制要和我們提前預請的明星匹配,最後面試的時候媒體部把好關,最終我只要最後二十名優勝者。至於明星,不限一尊,只要有藝人願意合作,都可以商量,當然如果沒有,那只能我們一尊自己的人上了。廣告投資你負責跟進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