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吃完飯,翁誠河竟然還要提議一行人去樓上準備的包間唱歌放鬆,他保證這裡沒什麼人知道,絕對安全。
白一寧顧不上安不安全,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找個機會趕緊走。
到了包間的其實也就剩下十幾個,但幾位貴賓都還在,主演們零星地散坐在其中,白一寧進來的時候,只能坐在最邊緣的沙發上,這種氛圍令他全身每一處毛孔都在排斥。
尤其是這裡昏暗的光線似乎解放了這些人的天性,其中幾位脫下束身的西裝,挽起襯衫袖子,徹底放鬆下來,肥頭大耳上閃著油膩的光,點起了雪茄,煙霧瞬間繞進了白一寧的肺里,加速了他想走的念頭。
桌上擺滿了酒,除了白一寧,其餘幾位主演已經主動開了瓶蓋,嘈雜的聲音和剛才吃飯的沉悶大相逕庭。
秦崢的身邊坐著鄒霖天,從白一寧的角度看,倆人很親密地挨著,因為聒噪的音樂,秦崢時不時地俯身傾聽。白一寧撇撇嘴,收回了眼神。
哪怕是他再恨再怨,他也從來沒有承認過,不再喜歡秦崢。
那個人好像就是有這樣的能力,隨時隨地牽動他的情緒。他恨他,也在想他。
白一寧心底酸酸的,也拿起了面前的酒,一瓶接一瓶地喝了起來,期間劉岸坐過來邀請他合唱,他推辭說這些天嗓子疼。
鄒霖天長得白淨,臉紅的時候藏都藏不住,秦崢逗了他幾句,對方躍躍欲試要給他點雪茄,他說:「不抽,幫我開瓶酒。」
「您,您不是不喝嗎?」
「那得看誰開的。」
白一寧的聽力從來沒有這麼好過,他聽到這句話,嘴裡的酒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直接被嗆咳地吐了出來,胸腔像燒了把火。
秦崢背對著他,忍笑挑眉。
白一寧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急忙起身推脫說要離開,胃有些難受。
翁誠河他們正在興頭上,隨口囑咐了幾句,也沒再理會。
終於「逃」走了,白一寧跑進電梯裡,整個人頹然跌靠在電梯廂的一側,盯著逐漸渙散的強光。
今晚他尷尬又難受,失敗又瘋狂。
他開始不停地笑,不停地慘笑。
走到地下車庫的時候,瞬間的寒風讓他渾身一冷,腳步有些不穩地走到車前,準備從口袋裡拿車鑰匙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穿外套。
白一寧一拳砸在車蓋上,懊喪地罵著自己。
如果不是車鑰匙在口袋裡,他寧願扔了那件衣服也不要再回去,但現在他只能返回,一邊進電梯,一邊想給劉岸打電話,讓她幫忙把衣服拿出來。
然而,手機也落在了包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