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寧!」陳讓甩手直接掀翻平板,隨著砸物砸地的聲音,他衝著白一寧滿面猙獰地喊道:「你讓我怎麼信你?信你昨晚真的是一個人,信坐在車裡給你蓋衣服的是畜生,是死了八年又詐屍的鬼嗎?」
「陳讓!」白一寧的聲音也提了八個度喝止對方,他呼吸之間噴薄著怒火,恨聲道,「這是你該說的話嗎?」
陳讓訕笑:「怎麼?心疼了?我哪句話說的不對?他死了八年,是誰把你從泥潭裡救起來,是誰給了你現在有的一切?現在舊情人回來了,我連個屁都算不上了,對嗎?」
陳讓眼球帶著血絲,情緒越來越激動,他撐著桌子大笑起來,不停地點頭:「對對對!我從一開始就比不上他,哪裡都比不上,所以我可以隨時被丟棄,隨時成為你們感情升溫的工具,白一寧,打得好算盤,現在他回來了,你要怎麼樣?離開盛納去一尊嗎?再續前緣?去繼續投懷送抱,趴在他身上,求著他丨干你嗎?」
白一寧飛揚的手掌直接甩在陳讓的臉上,「啪」地一聲脆響,終結了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把陳讓從他深陷的偏執里拉出來。
白一寧用了十足的力道,震得他自己手心在抖,渾身都在抖。
一切都安靜下來,辦公室外豎耳細聽的人都被這一聲嚇到了。
陳讓也從這一巴掌的掌縫間回神,慢吞吞地扭頭看白一寧,有些後悔地說:「一寧!我……」
白一寧眼尾染盡猩紅,把滿腔憤怒燃燒成眼底的灰燼:「我說最後一遍,我昨晚一個人,至於我和他的事,和你沒關係,和工作也沒關係,那些照片又是需要處理的,對嗎?這個錢我出,但收起你那些骯髒又齷齪的心思,我和你沒有可能,即使這個世界上沒有秦崢,我也不會接受陳讓,聽懂了嗎?我最恨別人綁架我,你要拿這八年來當作我的賣身契,只會把我推得越來越遠,我們連合伙人的關係都不是!陳讓,別發瘋!別讓我覺得身邊整天圍著一個瘋子!」白一寧最後一句,幾乎是從齒縫裡吐出來每一個字。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陳讓急忙跑過去攔住他,訥訥地解釋:「一,一寧!我,我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話,我只是,只是太在乎你了,你沒解氣的話,可以再打我幾巴掌,我只是怕,怕你又回到他身邊,我……」
白一寧無奈地嘆了口氣,沒再聽他自言自語,越過陳讓的阻攔徑直離去。
偌大的辦公室瞬間空了下來,白一寧還沒排進電梯,就聽到了尖銳的打砸聲,他搖搖頭按下了樓層鍵。
陳讓發泄的渠道只有兩個,罵下屬以及砸東西,一場打砸持續到了中午,助理進去匯報工作的時候,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只見陳讓背靠著辦公桌,交疊雙臂盯著落地窗,平靜地說:「出去!」
對方逃也似得離開,急忙在群里更新今日晴雨表。
秦崢回到不到一個月,陳讓竟覺得這八年他的確像鬼魅一般從未離去,以各種方式出現在他面前。
但這次不同,他感受到了實實在在的危機感。
窗外的層雲之間透出幾縷陽光,讓躲在暗處的陳讓被擊得全身震顫了一下,他拿出手機打給了秘書。
「幫我預約一下一尊新任的董事,說我約他洽談商務。」
秦崢收到這條預約時並不意外,陳讓是白一寧的經紀人,那些跟拍到的東西,一切負面新聞都會通過陳讓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