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囉嗦!」白一寧推了他一下,「快走吧,再不走狗仔都圍過來了。」
再次回到車裡的時候,白一寧渙散了目光一直空洞地盯著遠處,川流不息的人群,交錯而行的車流,以及幢幢高樓,他仿佛看到了時間踩著光翩然起舞。
可惜,他沒看到落幕的時候。
回程的路上,白一寧不停地問自己,如果當年他跑回羅城去找秦崢,是不是就不會被拆散?如果他早點發現秦崢說話的語氣不對,或許這個誤會就不是誤會。
如果——
白一寧像走入了迷霧之境,接下來的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走了。
回羅城之後,白一寧還沒來得及整理心情,就到了Natural盛典。
說來也巧,Natural雜誌開刊晚宴上秦崢為了替白一寧出氣,得罪了悅韻娛樂,才有後來一尊與悅韻拉鋸戰的時候,秦昊鬆動了讓秦崢接班的念頭。
命運好像是從那個時候改寫的,來到場地,白一寧抬頭看Natural那幾個發光大字,心裡又再問如果。
問來問去,他們好像都被浪潮推著走,每一個選擇都無可厚非,可每一個選擇都是錯的,至少現在,白一寧想和秦崢解釋清楚一切,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秦崢從他的世界裡又消失了,盛典的嘉賓陸續到達,林曉雯和喬嬌嬌在化妝師里忙前盲後,白一寧坐著像木偶人一般任人打扮。
旁邊的座位很快也來人了,是鄒霖天。
《雀雲》主角的戲份都還沒有殺青,白一寧從鏡子裡看他急色匆匆,應該是從劇組趕過來的。
對方也似乎沒想到會偶遇白一寧,解開圍巾,笑著喊了一聲:「汪老師!這麼巧,這裡這麼多化妝間,咱倆就遇到一起了。」
汪承喬是白一寧在電影裡的名字,鄒霖天是在和他開玩笑。
白一寧淡淡地笑著,看到對方凍紅的臉問:「是拍完戲直接過來的嗎?我看預報說晚上要下雪。」
鄒霖天已經坐在座位上,乖乖地等著化妝師在他臉上瘋狂掃略:「還行,我是坐崢哥的車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