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龍和樂岑都愣了,秦崢也有些意外。只聽白一寧開口問:「我能坐這兒嗎?」
秦崢笑了笑,把桌上的手機、手套都酒杯推在一邊:「坐。」
白一寧要的酒很快上來了,秦崢好奇地問:「你有約?」
「沒,都是我一個人點的。」白一寧抬頭看他,「你,你今晚有事嗎?」
「沒事。」秦崢打趣地說,「他們都去看晚會了,幫他們搶了不少晚會門票,都飛到不同的城市追星去了。」
白一寧也笑了:「看不出來,你還挺會收買人心。」
「也不算很會,畢竟最想收買的,買不到。」
白一寧立刻咳嗽了一聲,把那本威士忌酸推到他面前:「喝嗎?」
「喝,我不開車。」秦崢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接起這杯酒。
真到了這個時候,白一寧卻忽然沒話說了。
他鬼使神差地坐過來就是想和他解釋清楚,想問問他鄒霖天的事,想知道他們還能有沒有可能?或許是還沒喝酒,人已經醉了。
再次見秦崢,他心裡總有一根鐵絲扎一下又勾一下地繞,他什麼都不想說了,只想安靜地和他坐一會兒。
秦崢開口打破僵局,他說:「剛剛那首歌,很好聽。」
白一寧詫異地看他:「你在現場?」
秦崢舉起手機搖了搖:「我在雲現場。」
白一寧只好點頭說:「謝謝!」
他還穿著演出時的白色西裝,右肩上是蘇繡工藝製作的銀花,秦崢看了看說:「好像是海棠花。」
「是海棠,我一年前就設計好了,今晚才穿上。」白一寧低頭看了看胸前的銀花,隨後又問,「你好像開始愛戴手套了。」
「冬天會戴,之前在挪威待過一段時間,手凍傷了,後來就養成習慣了。」秦崢把手套收起。
「挪威?你,你這些年去過很多地方?」白一寧很想知道他這八年是怎麼過來的。
秦崢點點頭:「嗯,每個學期完成課業就會到處走走,這八年身邊沒朋友,沒牽絆,去哪裡說走就走。」
白一寧說:「挺好的,出去看看,說走就走,你應該過這樣的生活。」秦崢手指刮蹭了幾下眉毛,沒再開口。
酒吧的客人逐漸多了起來,但在這個昏暗的角落,滿是忸怩不安的躁動,好像這才符合八年後的重逢,帶著熟悉又陌生的試探,之前那些迫不及待地交集讓兩個人都遍體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