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上坡的時候,白一寧的皮鞋底平滑,此刻走在冰面上像到了溜冰場,儘管他已經很小心地試探,但一個趔趄還是直挺挺地摔在了冰面上。
本來就有些醉了,白一寧摔下去瞬間,五臟六腑都在移位,手裡的東西滾到了坡下,白一寧連撐地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秦崢在車裡笑了一會兒,才換上俊容下車,走到他身邊幫他把零食重新裝好,又問:「我扶你,抱你,還是背你?」
白一寧心想,這種問題還需要問嗎?但他忍著痛仰面說:「扶我一把。」
秦崢從前面像抱小孩一樣,夾著對方的腋下把人扶了起來:「能走嗎?」
白一寧當然不能走,這一摔最想感覺到疼的就是腳踝,但他還是借著秦崢的力挪了幾步,秦崢嘆了口氣,把人直接橫抱起來:「抱緊我,一會兒進去會被她們看到你的臉。」
白一寧摔倒的時候是臉著地,此刻白西裝已經成了泥西裝,兩條胳膊疼得抬不起來,他低聲說:「那借你肩膀靠一下,手腕被震麻了,動不了。」
秦崢忍笑:「好。」
白一寧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臉上的溫度瞬間刺進他的毛孔,秦崢不適地抖顫。
白一寧的臉貼得更緊了,瘋狂地細嗅著秦崢身上的味道,這八年令他瘋狂想念的味道。
秦崢問:「除了腳和手,還有哪裡受傷?」
白一寧悶聲道:「大腿,好像破了。」
秦崢還是忍不出笑了出來,白一寧問:「笑什麼?」
「笑我這些年不在你身邊,出息了,走路都能摔倒。」秦崢一直強調這個事,白一寧不知道真相時,以為是秦崢拋棄了他,所以自尊心逼著他不能回頭,可當他知道對方也和他一樣被騙,說不定受到了同等傷害時,白一寧猶豫了。
「對不起,那晚我情緒不太好,不是有意那樣說,真的。」白一寧軟起來的時候,比故作強勢更勾人。
「沒關係,你說的是事實。」
秦崢抱他上了樓,進了那間固定的房間,插卡取電之後,屋內都是亮燈。
白一寧解釋:「這幾年我一個人睡的時候都會開燈,我怕黑。」
秦崢撇撇嘴,把人放在沙發上,先摘了自己的手套,又脫了白一寧的鞋和襪子去細看。
右腳腕有些腫了,秦崢的手掌很大,因為一直戴著手套,也很暖和。
他單手握住白一寧冰冷的腳註入暖流:「我已經讓田叔去買宵夜了,別吃那些零食,不健康,這裡你常住,有沒有藥和創可貼,沒有我讓他買,你先把髒衣服脫了,再脫了褲子,白褲子上都有血跡,我不看,拿我衣服蓋著,等一會兒你自己上藥。」
白一寧看到他脫外套要替他蓋腿,鼻子發酸,還沒克制,眼裡已經蓄了眼淚。
秦崢把大衣放在一邊,轉身要進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