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樓里,空曠的四周有他皮鞋的回音,白一寧環顧左右,抬高聲音問:「我按你說的,來了,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樓梯上終於有了響動,白一寧聽到了腳步聲一點點地靠近,隨後樓梯口出現了這個人身影。
白一寧還沒來得及驚詫,對方從壓低的帽檐抬頭,看著樓下的人笑,隨後發出陰厲的聲音:「好久不見,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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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在去公司的路上,發現了一個問題,他根本生不起白一寧的氣來,他盯著車裡的顯示屏心想,只要對方主動打電話給他,哪怕不道歉,說幾句軟話,他也會原諒他,告訴他韓冬做的那些事,以及他為什麼昨晚不叫醒他。
就這樣,秦崢等了一天,也沒有等到白一寧的電話,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開始自我反省,秦崢也發現了問題所在,他有些過於武斷地控制白一寧的精神世界,以自己以為的那種方式對他好。
曾經白一寧嘴裡的「幼稚」早已蕩然無存,秦崢有在好好長大,也在好好愛他,他要給他築起的城堡又何止月苑一座。
秦崢越想越不是滋味兒,他又猶豫了半個小時,盯著窗外的夕陽說,只要再過十分鐘,太陽沒落山,他就主動和白一寧承認錯誤。
現在也在五點半,再過一個小時,太陽也不會落山,秦崢笑著拿起手機給白一寧打電話,聽聽對面居然是「關機」的播報。
秦崢微微蹙眉,從椅子上站起來,又打了過去,還是關機。
他察覺到了不對,倆人置氣已經置了一天了,白一寧沒事兒怎麼可能關手機?就算沒電了,車裡也能充電。
秦崢眨動著眼睛,狐疑的光和夕陽對沖,然後屬於他的視頻電話也打來了,來電人的備註是「陳讓」。
這一次,陳讓沒有任何偽裝,坐在這棟爛尾樓的破爛沙發上,儼然一副主宰一切「國王」氣質,一手撐著一根齊腰長的鐵桿,一手舉著手機和秦崢笑。
秦崢沒說什麼,眼看著鏡頭一轉,遠處的地上癱倒著衣衫不整的人,那件藍白的西裝外套上,印著斑駁的血跡。
秦崢頓時握緊拳頭,陳讓湊近手機說:「我把你之前和我提到過,他身上那些敏感地方,都用小刀,一刀一刀地毀掉,現在貼他的右頸大概只能感受到疼,哦對了,我試著按你說的那個姿勢試了試,體驗感不是很好,像第一次,誒不是,你倆睡那麼多次了,我看那次在車裡,你不是還把他搞出血了?怎麼還是那麼緊?哦還有,我把他身上其他有痣的地方都剜掉了,那些東西礙眼。」
秦崢握著拳頭,一直聽陳讓把這些話說完,隨後問:「你的目的,就是要說這番話給我聽嗎?」
「也不是,是其中一個很小的目的,畢竟當初你和我說這些的時候,臉色都不帶變的,描述地詳細又到位,沒有你的經驗,我今天都不知道讓他怎麼舒服,哦,你要聽他的叫聲嗎?我們學長的叫聲和他的歌聲一樣動聽。」
秦崢把目光看向窗外的夕陽:「說吧,要我做什麼?這些濫俗的情節,對我沒有吸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