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朱唇輕啟的樣子。於我來說你是春風雨露。來到紐約的四年,我未曾感到過悲傷,而歡喜亦無。誠然,我和紐約成千上萬的年輕人一樣,活著罷了。
我從西雅圖來到紐約。我想變得富有,知名,衣著體面溫文爾雅。如果說這這四年來教會了我什麼,那就是夢想的遙不可及。我是一名優秀的印刷小工,也只是一名優秀的印刷小工。有一天那個印刷工生病的話,我就不得不接替他的位置。我都把事情搞砸的呀,萊斯特小姐。沒人會聽我的。
我讓那個排版員去幹活時他就咯咯傻笑。但我不怨他們。我下命令時很笨的。我覺得我就是成千上萬不懂得下命令的人之一。但我不再在意。我老闆才剛剛解僱了一個二十三歲的孩子。他才二十三,我這個三十一歲的已經在同一個地方工作了四年了。但我知道有一天他會成為印刷主管,我會成為他的小工。即使知道這個我也不再在意了。
愛著你是最重要的事,萊斯特小姐。有些人認為愛就是性和婚姻,是清晨六點的吻和孩子們,也許是這樣,萊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是怎麼想的麼?我認為愛是剎那間的懸而未決。
……
敬仰你的,賈斯丁霍根施拉格」
冬日的飄雪總像沒預約的「不速之客」,秦崢皺了皺眉,拂去了書本上的雪花,合上書後又回屋拿了條厚毯子,重新走回露台,把毯子給搖椅上的人蓋好,又拿起了書。
今天的讀書時間還有十五分鐘,秦崢的聲音又低沉又有磁性,在這冬景中像一團溫暖的火焰。
每天都是如此,日落時分,秦崢會結束這天的朗讀,然後低頭送上一個親吻,再把人抱回屋。
到了晚上,秦崢是通過遠程會議安排明天的工作,因為和國內有著七個小時的時差,秦崢只能挑晚上的時間開會。
但他依然卡著點,等到晚上十點多,他會把沒有聽完的匯報推到第二天,然後回到臥室抱起白一寧去浴室,準備幫他擦洗完身子之後,一起睡覺。
因為白一寧的生物鐘就是晚上十一點閉眼,第二天早上七點多醒來。
夜晚是最安靜的時候,但今夜窗外的北風卷著大雪砸破這種寧靜,秦崢抱著懷裡的人更緊了,每到這個時候,他會和他聊天,聊公司的事,聊最近一尊又簽了哪個有潛力的藝人,他會像正常聊天一樣,詢問白一寧的意見。
秦崢今晚沉默了好久,才開口說:「剛剛開會,Luna和我匯報,併購事宜已經接近了尾聲,接下來就是一些合理評估的流程問題,盛納停擺了半年多,很快會迎來新生。」
說到這裡,秦崢笑了笑:「親愛的萊斯特小姐,你什麼時候醒過來,我把盛納還給你,它也在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