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情書覺得心臟像被刺了一下,他的溫和和愛護讓她覺得自己面目可憎,於是整個人慌亂又無措,或許是出於自我保護,又或許是自我厭惡,她忍不住說了一句蠢話。
「怎麼會,今天還收了初月姐的手鍊,我只擔心如果嫂子給我禮物我會不好意思收。」她語氣輕鬆愉快,但因為過分修飾而分外心虛,只能偏過頭,掩飾自己的難過。
「給你你就拿著。」周祁硯神色寡淡,應了這麼一句,之後一路便沒再說話。
她看起來情緒毫無波瀾。
又或者長大了,懂得隱藏自己情緒了。
小時候一點點難過,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宋情書確實不是小孩子了,長大了總是很多煩惱,因為很多事情是沒有對錯的,不過是權衡利弊罷了。
即便心中早有答案,選擇也很難做出來。她後悔自己跟他來家裡,可又深知自己無法拒絕他。
她好像陷入了一個死胡同,她也知道自己必須做出選擇了,但她還是膽怯地想要再拖延一些時候。
明明早上還在這裡,晚上過來,又覺得陌生了。
他準備了新的拖鞋,女士的,剛好是她的尺碼。
「給我準備的嗎?」她詢問。
周祁硯「嗯」一聲,並沒有解釋。
「那我可以經常來?」於是宋情書試探。
「可以。」周祁硯歪頭看她,「你走的時候把備用鑰匙拿一把。」
宋情書沒敢應。
「你不要跟我客套,我會當真的。」半晌,她才說一句。
「沒客套,你可以隨時過來。」
「他們呢?也可以隨時過來嗎?初月姐說,你不讓他們上門……」
上午甚至是他們第一次來他這裡,只周初月之前來過一次,給他送東西,其他人甚至都不知道他公寓長什麼樣,也無法理解他作為周家這一輩里實權最多的人,卻住在這麼普通的公寓。
「嗯,只有你可以。」他倚靠在玄關柜上,低著頭凝視她。
她抬頭看他,視線微微撞在一起,她下意識想回避,卻莫名盯著他看,儘管滿腹疑問,最後卻只是抿了下唇,「哦。」
「我和周家的小輩們能說的上幾句話,但關係只能算一般。」他主動解釋了一句。
「因為跟我從小認識,所以特別一點嗎?」宋情書想要確認自己在他這裡的位置。
「那你覺得呢?」他反問。
「我覺得……可能是我臉皮比較厚,總是纏著你。」她笑了下,眼底卻沒有什麼笑意,只是在掩飾自己的侷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