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小妹妹說是別人撞她的,那你就想辦法把那人給老子找出來。」
桑歲一臉無措:「那、那找不出來呢?」
「那隻好賠錢咯。」
「……」
二十萬她根本賠不起。
桑歲眼眶一下子紅了,慌亂中瞥到坐在那兒的盛以澤。
他端起紅酒抿了一口,沉靜的眸子無波無瀾,好像全然不關心她發生了什麼事。
桑歲眸色黯淡,鞠躬:「對不起!我會賠給你的!」
鄒勁看她,一張小臉被嚇得慘白慘白的,眼眶和鼻尖都紅了,看起來非常可憐。
「今天是我生日,我也不想為難小美女。」他雙手交疊別在身後,半彎下腰湊過來,饒有興致地笑了聲,「這樣,你進來陪我喝一杯,咱喝開心了,這酒你就不用賠了。」
不懷好意。
但她沒辦法拒絕。
桑歲咬了咬唇,豎起一根手指小聲請求:「我可以只喝一、一杯嗎……」
「行,一杯就一杯!」鄒勁握住她手臂,笑著把她拉進自己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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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子因為桑歲的到來,再次熱鬧起來。
大家都知道鄒勁是酒神,誰都喝不過他,即使今晚他是壽星,也沒人敢跟他對喝。
他正沒勁呢,終於逮著一個人盡情喝了。
只是那姑娘……
看起來剛剛成年,一張小臉上還殘留青春的稚氣,眼睛很漂亮,像塊黑色玻璃,純粹得讓人一眼難忘。
她身形清瘦嬌小,這小身板……看起來很是不勝酒力的樣子。
女生輕笑了聲,收回目光,看向盛以澤。
發現他目光一直落在那姑娘身上。
她察覺到了什麼,笑問:「盛爺,認識?」
「不認識。」
盛以澤收回目光,端起旁邊的紅酒。
「看你看那麼久,還以為你認識那姑娘。」
男人手一頓,目光斜看過來。
女生被他這陡然的冷意懾到,扯了扯嘴角,隨便找個理由便起身離開了。
女生一離開,盛以澤便起身抽張濕巾,把雙手裡里外外全部擦拭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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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勁他們要跟她玩的是投骰子遊戲,誰輸誰喝酒。
對桑歲來說,這是一項全靠運氣的遊戲。
她看了眼鄒勁他們,個個一副老油條的樣子。
自己單槍匹馬,今晚怕是要被灌酒。
桑歲攥緊五指,無措地看了眼盛以澤。
他依然坐在那兒,雙腿交疊,曲起的五指撐著太陽穴,閉目——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過她一眼。
這些都是他朋友,只要他出來說句好話,她今晚會好過一點。
但他沒有。
好像她的事跟他無關,於他而言,她不過是個陌生人。
桑歲收回視線,垂眼。
第一局,她慘敗。
毫不猶豫端起眼前紅酒,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