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等我幹什麼?」
「……」
桑歲語噎,眨眨眼。
想到林落落跟她說的那些,之前的難受也隨之消散了。
他或許……
是真的擔心她出事。
她看著他,語氣鄭重:「以後我聽你的,危險的事我不會再做了。」
盛以澤眉頭一挑。
「不會再讓你擔心,我以後會聽話的。」
盛以澤注視她眼睛,笑了聲。
還挺聽話的。
「躺下。」他起身。
「嗯?」桑歲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躺下。
盛以澤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在她脖子下,掖了掖被子。
「閉眼。」他命令。
「幹嘛?」
「睡覺。」
「現在才九點,還早……」
「早什麼,小屁孩要早睡早起。」
「……」
見她磨磨蹭蹭的,盛以澤出聲:「快點。」
「……哦。」桑歲這才乖乖閉上眼。
病房靜謐,閉眼後,她聽覺被放大,能清晰地聽見男人拉拉鏈的聲音。
桑歲睜開一隻眼縫,悄咪咪地瞅他。
他拉開拉鏈,把那件黑色衝鋒衣外套脫下來,順直,扔到旁邊的沙發上。
以為他要走,桑歲急了:「你要回去了嗎?」
他重新坐下:「不回。」
似是想到什麼,又補充道:「在這陪你。」
桑歲抿抿唇,心裡像是嘗到什麼東西,甜甜的。
她乖乖閉上眼,忍不住笑:「好。」
-
兩人沒說話,整個房內靜得仿佛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她確實聽到了。
男人呼吸比她粗些,在這靜謐的空間裡尤為明顯。
認識他這麼多年,她很少跟他像現在這樣獨處在一個空間。
所以她從來沒發現,原來男人的呼吸在這靜謐的空間裡,能清晰到宛如在她耳畔,輕而易舉地撩撥到她所有神經。
心裡偷偷的喜歡好像在這一刻得到清晰的描繪,桑歲忍不住彎唇。
盛以澤目光注視她漸漸彎起的弧度,眉頭一挑。
不好好睡覺,在傻笑什麼?
「傻笑什麼呢?」
男人聲音冷不丁地冒出。
被抓包,桑歲瞬間斂笑,尷尬地咳了幾聲,慢慢轉身背過去。
她臉頰枕在軟軟的枕頭上,緩緩睜開眼。
「盛以澤。」她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