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動作重了些,她腦袋動了動,側過臉來,對上盛以澤睜開的眼睛。
她懵了幾秒,反應過來後迅速站起,聲音滿是雀躍:「你醒了?」
盛以澤想坐起來,桑歲連忙過去把他扶起,用枕頭墊在他身後,讓他靠得舒服些。
盛以澤唇色還是蒼白,這一坐動了受傷的腿,疼得劍眉緊皺。
他抬眼,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孩身上,眉頭微擰。
「你在這兒守了我一晚上?」
桑歲點頭,想起昨晚的害怕,眼眶有些紅了。
她不想讓他看見,把臉扭向一邊,假裝給他壓被子。
盛以澤注視她,眸色深了幾分。
他想起除夕那天盛國樺跟他說的事。
「小澤,爸爸想跟說件事。」盛國樺的聲音蕩漾在空曠的書房內。
盛以澤站在他面前,挑了下眉:「說。」
盛國樺聲音悲痛:「小澤,你媽媽去世三年了。」
盛以澤臉色當下就沉了,他咬了咬牙:「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盛國樺看著他,嘴巴蠕動。
每次在他這個兒子面前提到溫雪琳,這個兒子就像是吃了炮仗一樣,一點就炸。
他好幾次都想跟他說那件事了,可每次見他這麼反感,他還是一次又一次地把這件事推遲。
然而,這件事總該讓他知道,早說,對誰都好。
「你媽媽去世的時候,我們都很悲痛,我也念在你還小,也就沒動什麼再娶的念頭。」
盛以澤眉頭一擰。
「可爸爸最近遇到了一個很愛很愛的女人,」盛國樺目視他眼睛,「爸爸想娶她,希望你能夠答應。」
盛以澤盯著他,那盛著慍怒的眸子跟針一樣,一根一根地往盛國樺身上扎。
「你今天叫我過來,是為了跟我說這件事?」
「嗯。」
盛以澤忽然笑了:「盛國樺,你這是在跟我商量,還是在通知我?」
盛國樺眉頭皺起。
盛以澤深呼吸。
半晌,他才出聲:「是她吧?」
盛國樺錯愕:「你認識她?」
「當然認識。」盛以澤勾唇笑了,「你什麼事我不知道?」
「你——」
「盛國樺。」盛以澤斂下笑臉,步步逼近他,「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別想娶那個罪魁禍首的女人進門!!」
「啪——」
桌上的水杯被摔個稀巴爛,碎片濺到盛以澤手背,有血絲滑了下來。
盛國樺盛怒:「我的事還輪不上你來管!」
「那讓別人給你收屍吧。」
盛以澤轉身,摔門而走。
東西狠狠砸在門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盛國樺怒喝:「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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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桑歲探過腦袋。
盛以澤回過神,視線落在她小臉上。
沒想到他們最後的結局,會是在同個戶口本上的兄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