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溫雪琳去世後,他就讓人把這張照片定製成一個小小的鑰匙扣,隨身攜帶在身邊。
他記得,這張照片是他十歲那年,她帶他去遊樂園玩,碰見有人照相,她就讓人拍了幾張做留念。
時隔多年,他還是很想念她。
盛以澤緊緊注視著照片上的女人,目光微熱,低垂的眼睛裡難掩那濃郁的掙扎和無奈。
曾經他一直覺得,盛國樺出軌雲漫,雲漫有罪,盛國樺更有罪。
而身為雲漫女兒的桑歲,也是有罪的。
可現在,他真的做不到把她定為有罪。
「媽……」
喜歡上她,是不是對您的一種背叛?
可是……
盛以澤視線落在那枚黑色髮夾上,聲音嘶啞,似是很痛苦。
「她也是無辜的,是不是?」
第48章 守她
盛以澤在醫院住了幾天後就出院了。
但他是大腿骨折,出院得坐輪椅,陳奕給他買了一個輪椅,親自接他出院。
忙活時,陳奕見他時不時地望著外面,忍不住說:「別看了,就我過來接你。」
「……」
「鄒勁有事來不了,公司里的人忙著滋揚那個項目,落落在上課,誰都很忙,沒時間過來。」
盛以澤扭頭看他,沒說話。
陳奕不解:「幹什麼?」
盛以澤還是沒說話。
陳奕想起什麼,一笑:「你放心,你出事我沒告訴你家裡人,你跟你那老爺子畢竟……」
「誰關心那老傢伙。」
「……」陳奕嘴角一抽,「那你關心誰?」
盛以澤還是沒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他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陳奕想了下,哦,確實忘了一個人——桑歲。
但瞅他一副死都不說桑歲名字的傲嬌樣兒,陳奕也僵持著不說。
見他不說,盛以澤臉色一惱,撥開他手:「謝了,我自己出院。」
看他自己推著輪椅往外走,陳奕出聲:「桑歲在忙著出國的事。」
盛以澤身形一僵,慢慢轉過輪椅:「你說什麼?」
陳奕走上前:「學校每年都有交換生名額,今年名額是五個,學校給了桑歲一個名額。」
「聽說她父親是消防員,出任務的時候犧牲了,被授予烈士稱號。她是烈士的女兒,學校特意給了她一個名額。她不需要用什麼條件和門檻跟別的學生競爭,只要她答應,她就可以選擇出國求學。」
話音剛落,盛以澤直接轉動輪椅,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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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辦公室。
「桑歲同學,這算是我們國家根據一些福利政策給我們烈士家屬的一些關懷和照顧,名額已經給你留出來了,大二你就可以跟法國那邊學生做交換,為期三年,如果你想延期,也是可以的。當然,在留學期間,你們的學費將由學校全部承擔,不需要有這方面的擔憂。」
雲京大學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頂級學府,針對學生的優惠政策很多。
而這個每年出派一些學生跟他國學生做交換,相互學習和交流的政策,也是雲京大學的老傳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