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每一段感情,都是為了氣他父親的產物。」
「為了氣盛國樺,他把自己偽裝成浪蕩不羈、多情又不務正業的樣子,縱容女方利用盛家的關係謀取資源,甚至讓盛國樺認為,他的多情和濫情就是承了他這個當父親的作風。」
「他把那些多情和濫情偽裝得多好,就代表著他有多無情。」說到這裡,周希梓冷笑了聲,「那麼多女人,他從來都不把誰放在心上過。每一任女友,不管是合作到期、還是女方觸犯到他逆鱗,他都是直接分手,冷漠到那些女方在他眼裡,不過是個報復盛國樺的工具。」
桑歲緊緊地看著她,擰起秀眉:「你怎麼知道這些?」
周希梓抿唇笑:「每年他母親忌日,他都會前去墓前祭拜。那次他喝了很多酒,在墓前說了很多話,我恰巧聽到了。」
這些話真真假假,桑歲無從考證。
但周希梓有句話說的沒錯。
盛以澤恨盛國樺,兩人每次見面就吵架,甚至他多次表示過,琳姨的死跟盛國樺有關。
桑歲眯了眯眼:「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桑歲。」周希梓直視她,「喜歡盛以澤,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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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歲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她坐在書桌前,昏黃的壁燈灑落,在她頭頂窩成了一個光圈。
她望著那本小筆記本出神。
雖然她不知道周希梓跟她說那些出於什麼目的,但她最後那句話確實讓她亂了心緒。
她比誰都知道盛以澤就是個浪子,浪蕩無情,誰都走不進他心裡。
可她也比誰都知道,選擇不喜歡他,是一件需要很多勇氣去割捨掉的事情。
桑歲深呼吸著,慢慢合上筆記本,抽出課本想學習。
可心煩意亂,她一點書都看不下去。
最後,她乾脆合上課本,打算躺床上睡覺。
這時,她手機突然響了。
拿起一看。
是盛以澤。
桑歲心頭一顫,連忙捂住音響口,擔心打擾到舍友休息,貓著身體小心翼翼地出了宿舍。
她把宿舍門輕輕關上,來到樓梯的轉角,才劃開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男人帶有磁性的嗓音傳來:「在幹嘛?」
剛才還想到他,突然就接到他電話,桑歲心跳不由地加快。
「在、在看書。」
他突然沒說話了。
她也沒說話,兩人安靜下來。
手機筒里很安靜,安靜到連他呼吸她都能聽見。
見他沒再出聲,桑歲忍不住問:「你……」
「你不問我在幹嘛嗎?」
「嗯?」
「我在做一個東西。」
桑歲狐疑,大半夜給她打電話是來告訴她在做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吊墜。」
桑歲攥緊手機:「做這個幹什麼?」
「送給一個姑娘。」
「……」
桑歲眸色黯淡下來,喉頭滾了滾,欲出聲,卻發現喉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聲音都發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