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剛才的畫面,他還是心有餘悸。
「盛以澤!」桑歲有些生氣了。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時那個人身上有槍,你會怎麼辦?」盛以澤抬起頭,對上她眼睛。
桑歲一愣,「什麼怎麼辦?」
「我想過。」
「?」
「如果你有危險,我會替你擋槍。」
桑歲瞳仁一緊,靜靜地望著他眼睛,忽然笑了:「所以呢?盛以澤,你是想做自我感動的事嗎?」
男人眸色一怔。
「盛以澤,以前我們沒有關係,現在我們也沒有關係。」她眸色認真,「別做自我感動的事,我不稀罕。」
桑歲搶過他手裡的藥,起身離開。
「對不起。」
桑歲腳步一頓。
「我為我以前說的那些話向你道歉,不管你對我做什麼,甚至打我、罵我、懲罰我,我也不會有一句怨言。但你能不能……」他眼神緊緊地攝在她身上,「不要不理我?」
他寫的一封封信全被她扔進了垃圾桶,她不會再要他任何東西,甚至想把他永遠地刨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這種被她刨除在她世界之外的感覺太難受了,每次一想到他與她的距離越來越遠,他就很慌。
他害怕連站在她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桑歲深呼吸著,慢慢轉身,目視他濃黑的眼睛。
他這張臉,這雙眼,甚至是他這個人,她都偷偷喜歡了很多年。
可當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著那句話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的喜歡成了一場笑話。
他把她的自尊狠狠摔碎,甚至在上面狠狠踩了一腳,讓她的自尊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和笑點。
「盛以澤,你為什麼要說那句話?」桑歲扯了下嘴角,「是覺得踐踏我自尊很開心嗎?」
「不是,我當時只是誤會……」
桑歲打斷他的話:「罷了,反正我現在也不在意了。」
盛以澤眸色一震,嘴唇蠕動:「什、什麼叫……你不在意了?」
「不在意就是,你現在對我來說,不過是個陌生人。」她勾唇,笑得恣意,「一個陌生人,我在意他以前說什麼?」
「……」
盛以澤緊緊盯著她眼睛,忽然悶笑了聲,別開眼,抬手壓掉眼角的液體。
他深呼吸,努力調整全身因為心臟的刺痛而泛麻的身體。
陌生人?
好一個陌生人。
果然是他活該。
「桑歲,」盛以澤笑了下,「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對我……」
桑歲沒說話,轉身就走。
盛以澤連忙上前抓住她手:「就算你討厭我,也不要不顧自己的傷口,你上完藥再走行不行……」
桑歲直接甩開他手,轉身:「盛以澤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男人眸色怔住。
「在我把你的信全部丟進垃圾桶的時候,你就應該明白,我現在一點都不想看見你啊!」她眼眶紅潤,「你能不能……別再來煩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