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以澤。」桑歲出聲。
男人聲音一頓。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男人垂眼,似是沒聽到,繼續說著:「你自己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法國天氣多變,你體質差,平時多穿點,別凍感冒了,否則又要燒好幾天才能好……」
「盛以澤,你能不能別這麼自以為是了?」
盛以澤的話終於停下,搭在桌上的五指緊了緊。
他終於抬起眼看她。
他凝視著這張臉,好像想把她的模樣深深地刻進腦海里。
他喉結滾了滾,半晌才出聲。
「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來法國看你了。」
桑歲神色一怔,眸色划過一絲異樣。
「今天是來跟你道別的。」
盛以澤勾了下唇。
「雖然可能你不屑,但有時候告別……」他突然感覺喉頭梗塞,聲音都快說不出來了,「也算是一種結束。」
他起身,垂眼看她。
「桑歲。」
「我以後不會再來煩你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終於轉身離開。
桑歲回過神的時候,盛以澤已經離開了。
她慌忙起身,迅速抓起桌上的錢和卡片,轉身跑了出去。
可他坐上的計程車已經遠去。
她望著那遠去的車影,心頭划過一陣麻痛,像是所有神經都被人狠狠拽了一下,只留下余痛。
混蛋!
她才不要他的錢!
-
盛以澤最後還是說到做到了。
他說不去法國看她,那就真的沒有再過去看她了。
回到國內後,他開始忙了起來。
每天都是三點一線,公司、學校和家裡,每天都讓自己忙得像個陀螺。
好像只有這樣,他才能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想她,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偷偷跑去看她。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著。
從元旦到春節,再從春節到暑假,再從暑假到寒假,最後又到春節。
一年一年地過去,他也從大三到大四,再從大四到畢業。
拍畢業照的那天,大家聚了一場。
那晚他喝了很多很多酒。
上頭的醉意讓他整個人都很恍惚,可即使恍惚,甚至已然不清,但他還是清晰地記得那姑娘的臉。
怎麼也抹不去。
他好想她……
真的好想好想她……
-
三年後。
快入夏了,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