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糟糕透了。
桑歲知道他一直在看她,但她沒回頭,而是裝作無事地拉著岑與走到他對面坐下——距離他遠遠的。
盛以澤盯著對面的桑歲,只覺得整個心臟都是沉的,端起眼前的那杯酒一口悶了下去。
喝太急,又是白酒,一喝下去就感覺整個心都在燒。
可哪有她帶給他的燒心,能把他整個心都燒成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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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點的菜慢慢上來,大家也開開心心地準備吃飯。
桑家人不多,桑歲父親桑勁梁只有個弟弟,雲漫早就喊他們一家過來吃飯了,但他們只是口頭答應著,臨到時間還是沒來。
雲漫打電話過去詢問,對方才隨意找個藉口說沒時間過來。
掛了電話後,雲漫一臉失落地坐下。
雲琨察覺出她的情緒,諷了聲:「也就你把他們當一家人,他們還把你們這寡母當一家人嗎?自從姐夫去世,他們家……」
「小琨你別說了。」
雲琨閉了嘴。
桑歲臉色微僵,給雲漫夾了塊牛肉,扯了下嘴角:「他們不來就不來吧,我們自己吃就行。」
雲漫看她,抬手握住她手背,嘆了聲,點點頭。
剛才的不愉快在大家對岑與這個「准女婿」的盤問中才漸漸一掃而空。
耳邊是他們的歡聲笑語,盛以澤靜靜地聽著,一杯酒一杯酒地下肚,白皙的耳廓開始微微泛紅。
在盤問中,盛以澤對岑與這個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這小子是雲京市本地人,巧了。
父母是知識分子,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是高中老師,從小家教嚴格,從不允許他行差踏錯,所以他這人從小就乖順聽話,什麼都聽他父母的,聽起來像個榆木疙瘩。
盛以澤看向對面的桑歲。
兩人一直在開心地交談著,時不時給對方夾菜,說到開心的事情,兩人忍不住掩嘴笑。
嬉笑中,兩人的肩膀時不時地相觸,他能看見那姑娘垂落的髮絲蹭在那書呆子的肩頭,交錯間極盡曖昧。
刺眼,非常刺眼。
盛以澤又把眼前的酒一飲而盡。
雲琨見他喝得這麼猛,不由地開心,給自己酒杯倒了滿滿一杯後,連人帶屁股地挪動椅子過去,與他碰杯。
「小澤你今天怎麼了,喝這麼猛?」
盛以澤酒量好,這點酒不至於讓他醉,但他臉已經開始泛紅了。
「燒心。」
「?」
「刺眼。」
「??」
「耳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