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以澤勾唇,笑得吊兒郎當的:「擔心我?」
「嗯。」
男人瞳仁一擴,以為自己聽錯了,慢慢地轉過臉。
「你……你說什麼?」
桑歲回過神,有些彆扭地把他臉轉過去。
「看什麼,這樣怎麼剃!」
盛以澤乖乖坐好,唇角忍不住勾起:「我聽見了。」
「……」
「桑歲,你承認你擔心我了。」
聲音里是難掩的開心。
桑歲看他受傷的地方。
不擔心是假的,不動容更是假的。
算起來,他已經救了她兩次了。
三年前那次法國餐廳,三年後的這次酒店。
每一次他都及時出現,把陷於危險的她緊緊護在懷裡。
身後,桑歲久久沒有說話。
盛以澤以為她不喜歡他這樣,那勾起弧度的開心唇角在她沉默中漸漸卸下,最後詢問出來的聲音都透著小心翼翼。
「如、如果你不喜歡我這樣,那我以後就不再……」
「值得嗎?」她突然問。
細聽,能聽見她聲音里很淺的濕潤。
「嗯?」
「這麼重的傷,值得嗎?」
盛以澤怔了幾秒,他視線落在鏡子裡。
看見身後的姑娘眼眶有點紅。
他盯著那張小臉,勾唇:「值得。」
「不值得。」
盛以澤臉色微僵。
「盛以澤,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但如果你救我只是為了那些,我只能告訴你,」桑歲聲音鄭重了幾分,「不值得。」
雖然早就知道會得到她這個答案,但從她嘴裡親口說出來,這無疑是在告訴他——
不可能。
盛以澤,因為這件事你就想得到她的原諒,得到她的喜歡,幾乎不可能。
「這是兩碼事,盛以澤。」桑歲說,「你救我,我會感動,也會感謝你,但也僅僅只是感動和感恩,別無其他。你想要的那些,跟你救我這件事,無關。」
「別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