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與雙眼亮起。
「也感謝你的放棄。」
「那我們以後……」岑與聲音透著小心,「還能成為朋友嗎?」
這個問題,桑歲沒有回答。
當他那天在醫院對她說謊,試圖把救她的功勞全部攬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他們之間,就已經沒有成為朋友的可能了。
桑歲的沉默讓岑與心裡的希冀慢慢灰滅。
他笑了笑:「對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
岑與後退了幾步,看著她,笑著。
「桑歲,祝你幸福。」
他微微弓下腰——
「願我們後會無期。」
說完他轉身,永遠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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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火災緣故,原本的房子已經不能住了。
林落落讓桑歲搬過去跟她一起住,沒辦法,桑歲只好答應下來。
這場火災讓整個小區損失慘重,很多業主聯名告物業,而身為租戶的她,房東也時不時給桑歲打電話詢問她的身體情況,並詢問一些當時起火時的細節,以便控告物業時能有更多的證據。
房東人很好,桑歲住院那幾天也時常過來看望她。
桑歲也很樂意把看到的、記得的所有細節全部告知於她。
出院後翌日,桑歲就去了公司。
她詢問了一圈的同事,以為能問出一點跟盛以澤有關的消息,可最後只打聽到,盛以澤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來公司了。
算下時間,他在大火里把她救出來的那天后,就沒有再出現了。
桑歲心裡很慌,擔心他出事。
她還有很多很多話想對他說,她很害怕來不及。
最後問了一圈問不出什麼結果後,桑歲實在沒辦法,只好趁著公司開股東大會的時候,在門外堵住了剛好開完會出來的盛國樺。
盛國樺腳步一頓,看見是她,神色晦暗,什麼話都不說就轉身離開。
那天,盛以澤強撐著身體的劇痛給他這個父親打電話,讓他送他去醫院。
電話里,他聲音顫抖,每說出一個字就好像用盡了全力。
他察覺出他不對勁,連忙開車去找他。
當他親眼看到盛以澤身上衣服被火燒出幾個窟窿,身上皮膚通紅,甚至起了水泡,就連踩在地上的腳也是見了骨肉的時候,他整個人直接被震在原地。
他不敢想,自己那一向意氣風發、桀驁不馴的兒子變得這般狼狽、這般痛苦。
後來他得知,桑歲住的小區起了火。
那一刻他瞬間明白,盛以澤為什麼會一身傷痛地喊他送他去醫院了。
他不敢想,他的兒子會豁出性命去救那姑娘,甚至事後他還口口聲聲讓他不要告訴那姑娘他現在在哪兒。
「盛叔叔!!」
桑歲追過去,笑得小心翼翼:「盛叔叔,你一定知道盛以澤現在在哪兒是不是?」
盛國樺看著眼前這姑娘,嘆了聲:「抱歉,叔叔已經答應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