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句話,明顯感到對方一怔。
「我能問問這是什麼圖案嗎?」葉勉指了指對方右手腕的紋身,「是一朵花吧?」
那人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冷淡地說:「不認識。」
葉勉實在跟這人有些聊不來,他覺得對方大概也和他想得一樣,回答完他的問題就繼續低頭吃飯了。
對面的人吃得很快,像是有什麼事情在後面緊緊追趕。
葉勉想著,都到這時候了,都已經過來搭話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於是他厚著臉皮問:「你是最近搬來的?以前沒怎麼見過你。」
對方壓根不理他,吃完飯抬手擦了擦嘴,站起來就走了。
葉勉這一頓早飯吃了一肚子的火,最後一碗粥剩了半碗,帶著火氣上班去了。
出差一回來就好多事情堆在那裡等著葉勉去處理,開了一上午的會,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又被副總叫去討論方案。
等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已經是下午兩點多,葉勉看了眼手機,發現上午傅唯一給他發了條信息,他竟然沒看到。
傅唯一也沒說什麼,就是告訴他屋子收拾乾淨了,自己拿了把備用鑰匙先走了。
葉勉倒是不介意他拿走鑰匙,在他這裡,傅唯一可以隨心所欲地興風作浪。
他給對方回復了一個「辛苦了,我忙完聯繫你」,然後又一頭扎進了工作里。
加班到晚上快十點,葉勉總算收拾東西回家了,等地鐵的時候他爸打來電話,勸他買輛車,葉勉說:「沒必要,地鐵和公交都挺方便的,趕時間的時候坐地鐵還省得堵車。」
他確實不太想買車,之前買房子花光了存款不說,還跟家裡要了二十來萬,挺不好意思的,就算買,也得以後再說。
回家的途中,葉勉在空蕩蕩的地鐵上昏昏欲睡,差點兒坐過了站。
走出地鐵站的時候已經十點半,這個地鐵站離他家還有一段距離,他原本的計劃是打車回去,沒想到等了半天都沒一輛空車,索性溜溜達達往回走。
平時他不加班的晚上都出來夜跑,這條路熟悉得很,每隔多遠有一盞路燈他都一清二楚。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快到家了,又路過那家常去的便利店,葉勉琢磨著不如去把明天的早飯買了吧。
他轉身往便利店走,還沒進門,就聽見馬路對面一陣吵鬧。
葉勉不是喜歡看熱鬧的人,但他下意識回頭,然後站住了腳。
三五個人在對面打架,有幾個的穿著很明顯是工地的民工,那些人經常在他家小區門口的早餐攤吃飯,葉勉見過好多次。
如果只是他們在打架,葉勉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可問題是,現在在打架的人里,有那個人。
這條馬路很窄,單行線,葉勉甚至覺得自己能聽清他們辱罵那人的每一個字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