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這樣並肩坐著直到十一點多,岑缺起身說要回去了。
「你最近沒跟人打架啊。」
岑缺一愣,然後笑了:「沒。」
葉勉坐在那裡仰頭看他:「我們交換一個問題吧。」
岑缺歪頭看他。
「就是我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
岑缺有些猶豫:「我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回答你的。」
他停頓一下說:「我也沒有什麼下問的。」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葉勉已經開始發問:「你前幾天為什麼總打架?他們排擠你?」
岑缺知道自己可以不回答,但他遲疑片刻最後還是說:「人總是討厭異類吧。」
葉勉皺了皺眉,他不知道岑缺所說的「異類」意味著什麼。
「你覺得人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嗯?」葉勉被他的問題拉回神,一臉茫然。
岑缺說:「你已經問過我了,所以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他說:「人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人的存在本身就是意義。」葉勉站了起來,「不需要再去給他下多餘的定義。」
「可是有些人的存在顯得很多餘。」
葉勉不自覺地攥了攥拳頭,很用力,骨節突出,關節作響。
「並不是,」葉勉說,「一個人,不管他正經歷著什麼,他都不是多餘的,這個世界給了我們每個人一席之地,哪怕很小,但也是有的。」
葉勉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不過或許我們真的可以好好討論一下。」
他沖岑缺一笑:「大學的時候我第二專業學的哲學,雖然不精,但還是能說出點兒什麼的。」
岑缺也笑了:「還是不了,我不懂那麼多。」
「你覺得你不懂,但其實你懂很多。」葉勉緩緩放鬆雙手,故作輕鬆地伸了個懶腰,「你啊,懂得比我多,只不過不跟我說。」
岑缺望著他,眼裡還帶著笑意。
「好了,我要回去了。」
「你明天晚上還能過來嗎?」葉勉用手指夾著那張「欠條「說,「我想到一個能讓你輕鬆還債的好方法。」
岑缺問:「什麼?」
「陪我聊天,一次二十。」
第21章
岑缺第二天晚上沒有過來,像是故意的。
前一晚葉勉說出那個提議之後,岑缺笑了一下,拒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