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頭,然後看著對方驚喜地站了起來。
岑缺臉上又掛著傷,左手還纏著紗布。
「這是怎麼了?」葉勉問,「他們又欺負你?」
「不叫欺負,」岑缺說,「互毆。」
他說得雲淡風輕,葉勉卻哭笑不得。
「我聽說你走了?不在這兒了?」
岑缺指了指自己的左手:「不走也不行了,幹不了活。」
葉勉皺起了眉,他突然想起之前岑缺說工資沒發沒錢吃飯,現在因為受傷工作都沒了,日子得怎麼過?
「那你現在……」
「在找新工作,」岑缺走到葉勉身邊,坐下,「工頭挺好的,我走的時候給我結算了工資,還包了紅包。」
「你不住工地了,現在住在哪裡?」
「幹嘛?」岑缺笑了,「查戶口?」
「不不不,我就是擔心你,」葉勉看了看他受傷的手說,「找工作……你有什麼意願傾向嗎?我可以幫你問問。」
岑缺抿了抿嘴,沒說話。
「就算是我多管閒事吧,但是你現在這個情況,不託關係的話,真的不好找工作。」葉勉說,「咱們倆怎麼也算一起喝過酒的朋友了,這點兒小忙我還是能幫的。」
岑缺沉默了一會兒,說:「沒什麼意願傾向,我沒什麼文化,只能幹體力活,有人願意用我不拖欠工資就夠了。」
葉勉的手指輕輕地蹭著易拉罐,他喝了口酒,說:「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他把酒盡數喝光,站了起來:「你等我一下,在這兒別走。」
葉勉沒等岑缺回話就先一步跑走了,等他滿身是汗地跑回來時,手上提著一個紙袋子。
「前幾天就想給你的,」葉勉說,「最近入秋了,本來覺得你住工地那種板房後半夜會冷,就給你拿了條毯子。」
他從袋子裡還拿出了一部手機:「這個手機是我已經不用的,裡面有電話卡,你先拿著用。」
岑缺坐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他。
葉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解釋說:「毯子你不要也行,手機還是先拿著,要不我給你介紹工作找不到你,耽誤事兒。」
岑缺望著他,沒動。
葉勉嘆了口氣:「大哥,你別這麼固執,我也不是就給你了,借你用幾天,等你找到工作了再還給我。」
岑缺又猶豫了一下,還沒下定決心,葉勉已經把手機塞給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