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勉趕緊出門,問他:「你到了怎麼不叫我啊?」
岑缺只是笑笑,沒說話。
葉勉看了眼時間,還挺早的。
之前他們總是晚上見面,八九點鐘,十點多,難得天還沒黑就見面,更難得能一起吃飯。
葉勉問他:「會騎自行車嗎?」
岑缺點了點頭。
「那咱們倆騎車過去,」葉勉剛說完,「哎喲」了一聲,「忘了,你手壞了。」
「沒事。」
「不行,單手騎車不安全。」葉勉說,「我載你吧,反正不遠,五六分鐘就到。」
岑缺有些尷尬,但看著葉勉先一步朝著路邊的共享單車走去,只好跟上了。
葉勉個子高,長腿一邁,騎上自行車,一腳踩著腳蹬,一腳撐著地:「你先坐上來。」
他擔心岑缺的手,囑咐對方要小心。
岑缺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從小到大,他沒少受過傷,但是,從來沒人這麼在意過,連他自己都不在意。
那些傷,有的癒合之後已經消失不見,有的化作永不消失的傷疤一直跟著他,大大小小,深深淺淺,沒人在乎過。
可是葉勉皺著眉看著他的手,出發前還說了句:「等會兒吃完飯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是不是得換藥了?」
「不用。」岑缺坐在自行車后座,纏著紗布的左手搭在自己腿上,右手抓著后座,輕聲說,「沒事,快好了。」
葉勉帶岑缺去了離家不太遠的一家餐廳,他特別喜歡這家的口味,剛搬到這邊的時候,連續吃了半個月。
他們到餐廳的時候剛好是飯點,兩人等了好一會兒,葉勉怕岑缺餓,問要不要先給他買點什麼墊墊肚子。
岑缺搖頭,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裡等著叫號。
他們在排隊的時候葉勉才突然意識到岑缺今天換了身衣服,不再是之前的黑T恤跟拖鞋,他換了件白色的T恤,褲子也換了,腳上穿了一雙帆布鞋。
這樣的岑缺看起來像是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從上到下這一身,一看就知道不貴,但乾淨清爽,讓人覺得很舒服。
葉勉開玩笑說:「你不穿那件黑色的T恤我都不習慣了。」
岑缺:「和你出來吃飯,總不能太邋遢。」
葉勉一愣,這才明白岑缺是特意換的衣服。
他笑了,捏著手裡的叫號單,搓了搓,覺得岑缺這人也沒那麼不懂人情世故。
等到他們終於進去,葉勉點了一大桌子菜,把所有自己吃過覺得好吃的都點了一遍。
岑缺說:「我們倆吃不了這麼多。」
「吃不掉的我們打包回去,」葉勉對他說,「難得來一次,得吃個痛快。」
葉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看著岑缺覺得這人比之前又瘦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