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但凡岑缺對小時候的事還有點兒記憶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跟傅唯一的關係,那麼他不肯承認,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在問出那個原因前,葉勉不想勉強他。
但也不能說傅唯一的方法是錯的,只是他還搞不清這人究竟想怎樣。
傅唯一向來嘴硬心軟,之前在圖書館說起岑缺時紅了的眼睛葉勉記到現在。
口口聲聲說不希望哥哥回來,但其實傅唯一比誰都想找回傅修傑。
那是他們父母的心結,更是傅唯一的心結。
只不過,不願意承認罷了。
葉勉走在他們身後,看著岑缺不自在地被傅唯一摟著。
身為哥哥,但岑缺比傅唯一還矮了那麼幾公分,也更單薄一些。
大概他們誰都不會想到,時隔二十年兩人會以這樣的方式重新走在一起。
傅唯一說要送岑缺回家,但被岑缺拒絕了。
岑缺說:「我得回店裡去。」
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估計等他們回去都要準備關門了。
葉勉猜測,岑缺又是在逃避。
所以,他究竟住在什麼地方?
「那我們一起過去吧,」葉勉說,「剛好明天我要回家看我爸媽去,在你們店裡買盒月餅給他們。」
「那我也要。」傅唯一應和著,三人就一起往蛋糕店走。
傅唯一好奇地問:「你怎麼去蛋糕店上班了?」
他又看了看岑缺的手:「這是怎麼了?」
「他手受傷了,我就幫忙介紹了這個工作。」葉勉邀功似的搶先回答。
傅唯一不高興地看了他一眼:「你幹嘛不讓他自己說?」
葉勉:「……那行,岑缺你自己說。」
岑缺聽兩人鬥嘴,竟然笑了。
「就是他說得那樣。」
傅唯一:「……那是怎麼受傷的?」
岑缺沉默了一會兒說:「不小心。」
傅唯一看得出來,這根本不是什麼不小心,只不過是對方不願意說。
不願意說就算了。
他不問了。
三人到了蛋糕店,徐經理還有些意外。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跟你說可以提前下班的嗎?」
這時候已經準備關店,岑缺幫著大家收拾東西:「沒什麼事就回來了。」
他在那邊收拾著,葉勉跟傅唯一一人拎了一個月餅禮盒準備付錢。
「付什麼錢啊,」徐經理說,「算我請你們的。」
「別,咱們一碼歸一碼。」葉勉他們還是按規矩結帳,然後問岑缺要不要等他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