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洗澡的岑缺一直等著葉勉拿睡衣給自己,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
澡洗完了,他在浴室站了好一會兒,最後裹著浴巾就出來了。
岑缺站在浴室跟客廳的拐角,靜靜地望向沙發上的人。
屋內光線昏暗,葉勉只開了沙發旁邊的落地檯燈,橘色的光讓屋子顯得更加溫馨了些。
岑缺就那麼看著,不忍心叫醒那個人。
但葉勉畢竟沒睡熟,很快就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他一抬頭一睜眼,剛好對上岑缺投來的目光,睡得有些恍惚的他先是一怔,然後才想起,他忘了給岑缺拿睡衣。
「等我一下!」葉勉站起來,揉揉眉心,「太困了,把這事兒給忘了。」
葉勉路過岑缺身邊,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沐浴之後的暖意和香氣。
很舒服,讓人覺得踏實。
明明已經走過去,葉勉卻還是回頭看了他一眼。
岑缺沒看他,而是裹著浴巾退回了浴室。
皮膚很白,但手臂和脖頸都有曬過的痕跡,被掩在衣服下面的部位白皙得像是瓷器,只不過這瓷器有些瑕疵——傷疤,而暴露在陽光下的部分,沒有被衣服遮住的部分,被曬得略顯粗糙和暗沉。
他身上界限分明地藏著兩個世界,讓葉勉有衝動想去探尋關於它們的故事。
葉勉給岑缺拿的是自己的睡衣,深藍色格子,長袖長褲。
岑缺比他稍矮了一點,也更瘦一些,穿著他的睡衣大了點兒,但好在,應該舒服。
已經一點半,葉勉開玩笑似的說:「除了加班,我連過年都不會這麼晚睡。」
岑缺拘謹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葉勉拿了吹風機過來,把電視櫃旁邊的插排扯過來,方便他用。
岑缺看向他,他說:「你自己吹?」
葉勉把吹風機遞給了岑缺。
岑缺接過來,看了看,手指輕輕推動開關鍵,突如其來的風和機器運作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他趕緊關上,遞還給葉勉:「不用了,沒事。」
「頭髮不吹乾就睡覺會頭疼。」葉勉接過吹風機,不由分說地給他吹了起來。
葉勉的動作很小心,手指在岑缺濕漉漉的發間來回穿梭,幾秒種後,他突然意識到他的這個舉動有多曖昧。
下意識的想為對方做點兒什麼,卻似乎有些越矩出格。
幾秒鐘的走神,熱風吹疼了岑缺。
岑缺皺著眉躲了一下,然後扭頭看葉勉。
「哎,對不起。」葉勉趕快回魂,搖搖頭,趕走了腦子裡一切該有不該有的念頭,心無旁騖地給岑缺把頭髮徹底吹乾。
「你睡我房間吧。」只有一個臥室,葉勉進屋拿了個枕頭,又抱了個薄毯出來,「都這麼晚了,明天實在起不來就跟徐經理請個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