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唯一媽媽連連點頭:「好,儘快好麼?葉勉,幫幫阿姨……」
她這個樣子看得葉勉心裡也不舒服,只能點頭答應。
傅唯一爸爸好不容易把人帶走了,葉勉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等到他們走遠,葉勉皺著眉開始到處找岑缺。
最後,他在商場的轉角看見了可樂灑了一身的那個人。
岑缺其實根本沒有跑遠,他們近得甚至連說話都能聽見。
但只一個轉角,就隔開了兩個世界。
岑缺靠著牆站著,眼睛通紅地看向葉勉。
葉勉從口袋裡掏出紙巾給他擦手,誰都沒有說話。
可樂杯已經空了,喝了一半,灑了一半,葉勉拿著可樂杯丟掉,回來時,岑缺低著頭說:「別跟他們說。」
「什麼?」葉勉疑惑地看向他。
岑缺死死地咬著嘴唇,葉勉眼睜睜看著他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
岑缺好長時間沒有說話,像是在跟自己的靈魂對峙。
他慢慢蹲下,全身都在發抖。
他對葉勉說:「別告訴他們。」
葉勉低頭看他,然後也蹲下來,蹲在他面前,輕聲問:「告訴他們什麼?」
「我不是傅修傑。」岑缺說,「我真的不是。」
第56章
每個人活著都有自己不願意示人的秘密,也都有自己苦不堪言的記憶。
葉勉面對這樣的岑缺,說不了什麼,也做不了什麼,只覺得心疼和無能為力。
他輕輕地拍著岑缺的背,安撫孩子一樣對他說:「嗯,你說不是就不是。」
此刻的岑缺,像是一個布滿了裂紋的瓷器,只要外界再稍微給他施加壓力,他就能碎成一地殘片。
認識這些日子,就算葉勉再怎麼清楚這是一個外剛內柔的人,也從來沒見過岑缺真的在他面前示弱成這樣。
是失去了珍貴尾巴的小動物,是摔掉了把手的玻璃杯。
葉勉說:「要繼續逛逛嗎?還是我們回家?」
岑缺把臉埋在手臂里,過了一會兒,慢慢站起來。
葉勉跟著他一起站好,發現岑缺似乎已經調整好狀態,除了眼睛微微泛紅,再沒什麼異樣。
「回去吧。」岑缺說,「剛才讓你看笑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