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要去驗收答案了。
岑缺這邊,掛斷電話之後有些坐立不安,因為幾分鐘前,葉勉說:「你別看我了,再看著我,我就真控制不住自己想吻你了。」
二十多年來,岑缺在感情方面極度缺失,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他面對這樣的話,甚至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
他只能冷著臉,強壓著自己的慌張給傅唯一打電話。
說是要回去,其實是在做逃兵。
岑缺不知道一個吻是什麼樣的,他連擁抱都是跟葉勉認識之後才了解。
擁抱是溫暖的,讓人安心的。
那親吻呢?
他坐在沙發上,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他們過來?」
岑缺點了點頭。
在葉勉家的這幾個小時,兩人幾乎沒怎麼聊天,但也沒像傅唯一想的那樣做那種事,他們只是並排坐在沙發上看著無聊的電視,可是,電視節目演的是什麼,你再問他們,他們也說不出個一二來。
葉勉看著明顯有些焦慮的岑缺,笑著說:「你說我們這是何必呢?」
「什麼?」
「明明現在就能開始戀愛,我現在就可以理直氣壯名正言順地吻你,可是非要等。」葉勉靠著沙發笑著看他,「你怎麼這麼……」
葉勉跟岑缺對視了一下,然後把那個詞從「執拗」換成了「要強」。
岑缺說:「你不懂。」
葉勉能不懂麼,他太懂了,他這麼說,只是心疼。
「傅唯一要來了。」葉勉說。
岑缺點了點頭:「嗯,他說到了給我打電話。」
之後他們又開始沉默。
葉勉盤算著好多事,可是每件事都應該在得到岑缺的應允之後才能做。
半個多小時就這麼過去,兩個人都額頭滲汗,耳朵發紅。
岑缺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他伸手去拿,傅唯一告訴他已經在樓下了。
葉勉陪著岑缺換鞋,下樓。
他們沒坐電梯,而是走樓梯下去。
樓道里的感應燈在他們到來的時候睜開眼看他們,等到他們離開,又閉上眼繼續假寐。
就這樣到了一樓,岑缺的手握在了樓門的把手上。
「等一下。」葉勉突然叫住了他。
岑缺回頭,撞上葉勉的視線。
光線昏暗,岑缺聽見葉勉說:「我能不能提前預支一個吻?不然我今天晚上可能覺都睡不著。」
他說完之後,岑缺遲遲沒有回應,一直到感應燈滅掉。
葉勉輕聲嘆氣,想說,好吧,那不預支了。
卻沒想到,在他已經放棄了的時候,岑缺竟然主動靠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