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勉回憶著剛剛發生的事,他能感覺到岑缺也是渴望自己的。
岑缺的熱情、欲望,統統被他感知到了。
他們互相渴望,渴望互相擁有。
那為什麼突然變了臉?
葉勉覺得頭疼,嘆氣的同時,用力揉著太陽穴。
葉勉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岑缺背對著臥室的門蜷縮在沙發上。
距離之前發生的事已經過去一個小時,葉勉沒睡,始終在黑漆漆的房間裡坐著。
他站在那裡盯著對方看了好久,看著那單薄的背影,心裡一陣酸楚。
葉勉覺得,大概是岑缺還無法適應,無法適應跟人過於親密,也無法適應把自己全身心交付與他。
對此,葉勉已經不在意,他覺得自己可以等,沒有什麼是時間解決不了的。
所有的傷口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癒合,只要不停地用愛澆灌,岑缺這棵缺愛的小樹苗,遲早可以繁茂起來。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蹲在沙發邊,輕輕地將手心覆在岑缺肩膀上。
葉勉知道,岑缺肯定也沒睡。
果然,岑缺握住了他的手。
兩人都沒說話,只是那麼拉著手。
過了很久,岑缺翻身,看向葉勉的時候,眼裡滿是歉意。
葉勉笑著問他:「要去泡溫泉嗎?」
岑缺坐起來,一手還牽著他,一手摟過葉勉的脖子,跟他接吻。
這一次,葉勉很小心,努力不讓對方覺得自己太過心急。
這個吻很輕柔,像是一曲悠揚的小調,慢慢在兩人心間流淌。
岑缺說:「對不起。」
「道什麼歉呢?」葉勉笑著看他,「我今天可是吃飽了,你沒虧待我。」
葉勉笑,但岑缺笑不出來。
他自己很清楚,在那個時候,他是想跟葉勉發生關係的。
他沒做過,沒看過,甚至之前沒太多欲望,但是,他想跟葉勉做。
他連接吻都很笨拙,卻已經想著拆掉一切堡壘跟葉勉相擁。
但他猛然發現,他太醜陋了。
「岑缺。」葉勉說,「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什麼?」
「為什麼推開我。」葉勉說,「是因為覺得時間還沒到嗎?如果是的話,我可以等。」
他笑著說:「雖然看起來我挺猴急的,但只要你發話,我就老老實實地等著。」
「葉勉,」岑缺說,「不是你的問題,也不是時間的問題。」
葉勉疑惑地看向他。
「我太醜了。」
葉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誰跟你說的?你是不是對自己的長相有什麼錯誤的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