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缺扭頭看他,眼裡裝著詢問。
「他是溫室倔強的花朵,很有脾氣,但真讓他一個人出來風吹日曬,他其實是受不了的,所以遇見了陶瑾,也算是他的命中注定。」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繼續說:「你的話……」
岑缺問:「是什麼?」
他很好奇自己在葉勉眼裡究竟是什麼樣的。
「鐵板。」葉勉笑出了聲,「我在你那兒總碰壁。」
「我沒……」
「不要狡辯啊,真的有。」葉勉說,「最開始我嘗試接近你,你可真的是我見過的最難靠近的人,不愛說話,不接受好意,那時候你還總是跟工友打架,每次看見你都帶著傷。」
葉勉回憶著那個時候:「照理說,身上有傷的人多少都會因為受傷而露怯,可你不是,你永遠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我想伸手給你順順毛,結果示好的手都能被你當拳頭似的給懟回來,那叫一個疼。」
岑缺低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但其實,鐵板也不是一直都那麼冷硬。」葉勉又靠近他,用腳趾勾了勾對方的腳趾,壞笑著說,「高溫能讓貼融化,你看,你在我這兒不是已經融化了麼。」
第91章
愛能融化一切。
這句話有些矯情。
但它是真的。
岑缺望著水面淺笑,葉勉看著他笑。
溫泉變成了蜜罐,握著的手能傳遞兩人的心跳。
從來沒有奢望過任何事情的岑缺怎麼都覺得這一切不真實,他不僅回到了正常的世界,還擁有了美好到不可思議的愛情。
「葉勉。」
「嗯?」
「謝謝你。」
葉勉笑出了聲:「不客氣。」
謝謝你愛我,謝謝你拉我過來。
不用跟我客氣,能和你相愛,我也很感激。
兩人後背貼著石壁,悠哉地坐在那裡,不遠處,親人、朋友在玩鬧,在親昵,在叫他們一起過去。
葉勉擺了擺手說:「別吵我們,我們忙著呢!」
幾個人在這裡逗留了很久,一直到傅唯一嚷嚷著要去喝酒,他們才準備出去。
岑缺有顧慮,不肯先走,葉勉索性留下來陪他。
等到傅唯一跟陶瑾出去,葉勉拉著他從池裡出來,然後拿過浴巾裹住了他。
岑缺笑著說:「不用這麼照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