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缺說:「我挺過分的。」
「我們都理解。」
「葉勉,我前幾天學會一個成語。」岑缺說,「近鄉情怯。」
葉勉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已經到了家門口,卻不敢推門進去。走了一千里路,最後的一步,遲遲不敢邁出。」岑缺說,「很沒用。」
「不是沒用,大家都一樣。」葉勉安慰他,「怯就怯吧,慢慢來,別逼自己。」
「我最近總在想一件事。」岑缺低頭笑笑,又轉頭看他,「我現在迫不及待去參加那個培訓。」
葉勉笑了:「怎麼?著急給我做好吃的?」
岑缺笑他:「嗯,是有你一份。」
「有我一份?」葉勉笑著捏他,「我還以為都是我的。」
岑缺說:「我一直在想,等我學好了,可以親手做蛋糕帶去給他們,我們重逢的日子很重要,就像我的第二次生命。」
說到這裡,葉勉沒法再打哈哈,他抬頭看看天上那輪月亮,說:「我想給你過生日。」
岑缺笑了:「為什麼?」
「想讓你許願。」葉勉看向他,輕聲說,「想讓你許好多願望,然後我一個一個幫你都實現。」
第96章
岑缺一直都記得自己的生日,然而,自從被帶去那個地方,他的生日就像他的名字一樣,被抹去了。
至於許願……
岑缺笑了笑:「好啊。」
傅唯一他們回去了,或許因為再沒有其他熟人,所以岑缺跟之前相比,沒那麼拘束了。
晚上,在葉勉的死纏爛打下,岑缺跟葉勉一起睡到了臥室的床上。
岑缺不習慣跟人一起睡,筆直地平躺在那裡,換好睡衣過來的葉勉直接笑出了聲。
「你是不是特別緊張?」葉勉走過去,關好燈,然後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
兩個人,一張床,一張被子。
葉勉嘴上輕鬆,心裡卻也怦怦直跳。
他躺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岑缺的手臂,對方的手臂冰冰涼涼的,讓他恨不得抱住,給那人好好暖一暖。
岑缺不說話,睜眼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葉勉扭頭看了看他,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才試探著在被窩裡,握住了對方的手。
岑缺沒有掙扎,反倒是偷偷笑了笑。
十指緊扣,兩個人像是心也貼到了一起。
寂靜的幾分鐘,空氣中瀰漫的是彼此心知肚明的秘密,是我愛你和你愛我,是此刻真好和感謝遇見。
他們享受著這樣的寧靜和平靜,岑缺突然鼻子有些發酸,翻了個身,側過去,抱住了葉勉。
以前總覺得自己不幸,不理解為什麼老天爺偏偏這樣對他,可是現在,他突然不再抱怨不再記恨了,過去痛苦的二十年換來今天擁有的一切,他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