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有一会儿了。就是您和殷幸公子说话的时候。”春薇叫一个丫环去把青青请进来,自个儿轻笑道。“说起来,幸少爷虽然比少爷大上两岁,竟不如少爷懂事的多呢。”
殷幸确实不怎么讨这些丫环下人们喜欢,面对那些丫环奴仆,别说比起小白了。殷幸比殷素素还要嚣张傲慢呢。连春薇这样的手掌大权的大丫头殷幸也呼来喝去的,也无怪春薇如是对她说了。
春薇说完话就静立不语,殷素素倒是笑笑。“你叫他们让着殷幸点儿,样样儿,他自然不如小若。只是到底,也是我殷氏的血脉,等事情闲了。少不了管教他一番,免得我殷氏一门出个不肖子孙。”
春薇会意。也笑了起来,正在此时青青走进来,见主仆两个都笑意盈盈的,便道,“有什么高兴事儿,说来我听听?”
“不过一件寻常事情罢了。”殷素素笑着站起来,半开玩笑的道,“倒是你,还要忙小玉处理事情,这节下忙,又是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我来有三件事,头一件是中秋节的节礼,总要亲自送过来的,另外两件事都与礼物相关,一件儿是镇远侯中秋节礼,送不送,送多少,我拿不定主意,过来问问你的意见。另外一件还棘手些,是与七皇子的大婚贺礼,小玉不在京城,自然是我筹备,送多少,送什么样的礼物也是件为难事,故此来问你。”
殷素素很喜欢青青好心肠,认真热心,青青也敬重殷素素,加上两人都是熟络了的,竟是不寒暄,直接便把事情说了出来。
“你今年可是发了财了,节礼可不能少,少了我朝你讨去。”殷素素玩笑道,不免又想起殷幸来,这马上入了八月节礼还未到,倒先来要了好几次钱来。虽然是骂人的话,可是说到底小娘养的,上不了台面。
“春薇你听听,你主子头一个大财主,竟还在乎我们一点节礼钱。”青青听了,扭头对春薇笑道。
不想春薇却笑道,“正是青青小姐说的道理呢,越有钱的人越抠门儿,这样才能更有钱,到时候穷人和暴发户喜欢装脸面,穷大方呢。你没见刚刚,殷幸少爷过来打秋风,一分钱没讨到,差点挨了一顿棍子回去。”
“好么,我也穷大方了一回,保准让你满意了。”青青正喝着茶,差点儿笑喷了,咳嗽两声才道。“殷幸又来要钱,他这个月要了多少钱了?”
殷素素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我给了一百两,当日交割的时候还有千两的银子在,殷家的产业现在一月还有百多两的收益。”
“这岂不是说花了一千两百两了?”青青大惊,道,“就算重新置办宅邸下人一幢家什,有个两三百两也尽够了吧。再者,当日你不是送了奴仆衣装什么过去,殷家老宅也是一直好好的,保养的不错,清扫下搬进去住即可。”
“这傻小子直接冲人家王府级别去了,一应用品都是什么贵来什么,又在外面兴文社诗社的冲冤大头,我听说他在小玉的酒楼里就花销了好几百两,还时不时赌博一把,银子自然花的如流水一般。”殷素素对殷幸的花销是门儿清,只是这小子还是向着三皇子那边的,其实认识她并不过一月,她也不好怎么管束。
青青听得直咂舌,半响才道,“到底也太过了些,我和小玉现在开销也不过一百两。他这样子,给他多少钱都是打水漂去了。怪道你不给他。毕竟,你也不少那一百二百的银子。”
“不提他这个扫兴的了,等我有了空,再腾出手管束吧。”殷素素笑道,“倒是七皇子的大婚的礼物,我也还没准备呢。”
提起此事,青青就生气,不忿道,“一想起来小玉因为他不得回京,他倒高高兴兴的大婚。我就来气,哪里还想送礼物贺他呢!”
“人家毕竟是皇子,凭你怎么的生气。也只能藏在肚子里。”殷素素劝道,“再者,七皇子对小玉的心也算真了,大婚并非他所愿。”
“说是这样,可是这七皇子能不能有点脑子。说是一往而情深,可是样样儿行为都连累小玉。”青青说起来,还是一肚子气,这气又不好对着外人说,只能对着殷素素这个知道内情的倾诉。
“头一遭京郊劫杀,先是连累了小玉涉嫌。接着坏了小玉的名声,人人都道小玉和他有些不清楚,他若不是一回京就嚷嚷出来让人知道了。谁知道这里面关系着小玉的事情。那也罢了,毕竟是艰险情况,又是意外,谁能算的准?”
殷素素见她生气如此,倒也不好插嘴。听着青青说的也确实有些道理。而青青歇了口气,脸上愤愤不平之色更浓。
“后面两回可不是假的吧。小玉过去跟他说清楚,结果差点儿惹出大事来。后面这一遭你也是知道的,是的,他一往而情深,宁可不要皇子也要和小玉私奔。问题,他用脑子想想后果了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小玉只要跟他私奔,一杯毒酒灌下去是很难的事情吗?”青青恨恨的道。
“好么,小玉也被勒令短期内不得回京,他也要大婚了,这也罢了,毕竟是皇子。他又送的哪门子请帖,还送信,嫌弃小玉还不够难堪吗?因为救他,小玉差点死了一次,难道还要逼死她第二次?我看小玉是犯了桃花劫,哪个都不是好东西。小玉性格隐忍温和,为着这事哭成那个样子,他还要步步紧逼吗?”
此事谁对谁错,也确实难以界定,青青和林钰相依为命,心自然朝着林钰这边偏着,其实七皇子也不好过。殷素素叹了口气,只能道,“到底是皇子,凭你再生气,怎么和他计较。再者他大婚后就好了,我就不信他还有脸去找小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