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做什么?杀一个该杀的败类。”青青挑衅的看了一眼元江庭和他手下的那些羽林卫们,“这些废物没种的男人不敢动手,那就我亲自来动手好了。”
元江庭一脸苦闷呢,青青这下手利落,完全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这次自己这没种废物的名声是背定了。没想到欣和郡主在这样悲愤的时候,竟然还能算的上冷静,她这样的举措,大概也是有些迁怒自己吧。可是。如果真的给自己时间犹豫的话。自己大概也不会选择自己的本心吧。与其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还不如说自己还是没那么有血性!
青青他三哥可没有那么纠结的心思,那个姓薛的杀了就杀了。他满心里想的是自己的一个亲妹妹,一个干妹妹。看着那个斜靠在贵妃椅上,容颜栩栩如生,美的让人心碎的女子,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颤抖着伸手去摸她的脉息,戴着如一泓碧水一样镯子的皓腕都有些凉了,怎么还会有脉息?
他还是不敢相信,虽然眼泪已经掉下来。却还是去试探她的呼吸,颤抖的手却被青青给打掉了,“哥哥,你想做什么,别吵着小玉睡觉了。她睡眠一向都不好。”
“青青?”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发现青青那神色好像不似作伪,可以看出来她真是这么想的,又是一惊。他是知道青青和小钰两个感情极好,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事实!
虽然小钰面目如生,美好的好像只是在安眠,可是她还是死了啊!
“青青,你听我说,不管怎么说,我们要面对现实,小钰她……”他也说不下去,紧紧抓着青青的肩膀,“她已经没有脉搏,没有呼吸了啊……”
“没有,我不会相信的,小钰不是不守信的人!”青青闭上眼睛,摇头道。
这样的青青,让他三哥有些怕,比起现在,刚刚那个愤怒杀人的青青还更让他心安一点,他也听说过,有些人会因为打击太大,一时失常了的。想了想,他还是狠了心,拉着青青的手去试探林钰的呼吸。
“青青,你要节哀顺变,毕竟死人不能复生……”
“不,我不信!”青青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声,虽然嘴上说着不信,可是一瞬间眼泪就泪如雨下了,跪在地上,伏在林钰膝头,抱着那个安详的女子嚎啕大哭了起来,凄凉悲伤之情让铁血的军人都不忍目睹。
不过片刻,青青就哭的上不来气,好像要晕倒一样。
他三哥被这个场景弄的难受的不得了,也落了泪,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去拉青青起来,哪里拉得开?看青青这个哭法,自己反而更受感染,眼泪落的更急了。
元江庭心里堵的不得了,复杂难受的也好像想大哭,偏哭不出来,就算能哭出来,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呢,便招呼着兄弟们出去,把这空间留给齐王府的这对兄妹。
刚出来,他的副手就带着几分不满道,“老大,我觉得你这次真的有些过分了,那姓薛的明明就是个禽兽,你为什么还能容的下他?”
元江庭心里原本就堵塞烦躁的不得了,语气就有些不好,“我有什么办法!我身后是整个元家!我倒是想不顾一切!我行吗?”
这件事上,最左右为难,良心难安的就是他了,可是却不得不做了违背良心的事情,面对的还是这样让人心痛内疚的场景,这种痛苦,可以想象。偏偏此刻,不单是副将不理解他,他清楚的察觉出众多羽林卫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不算多好,已经没有以往的尊敬。刚刚那姓薛的禽兽的尸体,倒是不少人都上去踢了两脚。
要是林钰这里油水很丰厚,这些羽林卫或许还会去搜刮一下,只是没想到这宅子如此简朴,竟也没有多少灰色收入——林钰素不爱什么摆设华贵装饰,加上时局不好,因此自她住了这边,便叫人收拾了所有珍贵的摆设古董等,连那些珍贵的绣品等,都一色换了纯色。
古代工艺不发达,纯色的可比印染刺绣的素雅或者说便宜多了,而且林钰还下令能用布的不用丝绸,因此整座宅子看着虽然也不错,却真没有多少多值钱的东西。倒让大家觉得林钰是真的非常俭省,许多人联系林钰捐出去的大笔钱粮,对林钰的印象更好了,觉得她是真有善心的人。虽然算是误打误撞,倒也算是赢得身前身后名。
因此此时羽林卫们或三个两个的,或五个六个的聚在一起,私下讨论这件事,偶尔还朝着元江庭露出一点鄙夷的眼神。要说那姓薛的禽兽更拉仇恨,但是他既然死了,还是欣和郡主宇文箐亲自杀死的,大家就会对元江庭的表现更不满意。
元江庭被看的心烦意乱,却不好发脾气,法不责众不说,自己确实是下了软蛋,如果自己对那些羽林卫发脾气,绝对会有不少人会当面直接嘲笑他。可是此时他没想到他的麻烦还没算完,他万万没想到,还有一大批人正朝这里冲过来。
这一批人,可比齐王府的人难应付多了!
殷素素身后的人是在逐渐增多的,她出了温泉庄子身后跟了近两百人,走到澜苑处变成了五百多人,等到她冲击城门的时候,便有近七百人了,等到她赶到宅子处,身后已经有上千。
以她的威风霸气,竟是一骑绝尘,自进了城门,却没有人敢拦。也是,这么一千多武装人士,看着又如此精悍,其中更有一般是武功高手,另一半是训练有素的私兵,谁敢真的拦下来?也就是时间太急促,不然殷素素拉起个三千人的小军队,绝对不成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