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了有一個月了吧?”展睿坐在辦公室上,看著手中的文件,似乎是無意地說著,以為連日yīn雨,所以這期間學校的工作很少,而學生會也就跟著輕鬆許多。
庚宿希並沒有答他的話。他半躺在長椅上,閉目養神。
展睿依舊不緊不慢地說著:“應該過得還不錯了,否則,怎麼會這麼長時間電話也不打一個,星辰那個傢伙,一定是忘記我們這幫朋友了。”
“......”
“綾最近也安靜了許多,其實如果不是人為製造的障礙,他們......說不定就不用làng費那麼多的時間,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明白對方的心意。”
“......”
“宿希,你不覺得他們才是真正應該在一起的一對兒嗎?”
庾宿希忽然站起來,拿起一邊的外套朝外走去。
“你去哪兒?”
“去聽不到你聲音的地方,”宿希冷冷地說道,“我真的沒有發現,你從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過獎了!其實我一直都這麼婆婆媽媽!”展睿毫不在意地笑著,“在某個總是裝作若無其事的人面前,我無法不婆婆媽媽!”
“展睿——”
“你的心還沒有放開吧!”展睿似乎沒有看到他威脅的眼神,繼續說道,“事實上,你比綾更加地不甘心,是嗎?可是,你卻無法把她帶回來,你一直都沒有原諒他們,是嗎?”
“你給我住口!”宿希忽然衝到他的面前,揪住了他的衣領,深邃的眼眸中燃起兩簇熊熊的火焰,他的手在用力。
“你不要總擺出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你這樣讓我很厭煩!”宿希氣憤的樣子對於展睿並沒有起太大的作用,展睿依然一副鎮靜自如的樣子,“有很多的事qíng你並不知道。”
宿希冷冰冰地看著展睿,渾身都是bī人的寒氣。
“你以為你知道什麼?!”
展睿的手輕輕地伸向一邊,在桌子的裡層,他拿出了一個白色的藥瓶,放在桌子上:“至少,我知道這個......”
庾宿希的目光落在了一邊的藥瓶上,他不明所以地轉向展睿。
“你到底要說什麼?”
“這是莘辰的,是她不小心遺失的,然後,被我撿到。”
莫名地,他的心竟開始飛快地跳動,因為,展睿眼中那一抹凝重已經給了他不好的預感,他直視著展睿,手指卻在不由自主地用力。
“你想說什麼......”
“這瓶藥,是癌症病人用來止痛的口服藥物!我這樣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那一瞬間,宿希呆怔地站在那裡,不能思想也不能動,他的腦海里一片空白。
癌症病人用來止痛的口服藥物!
喉嚨處似乎被什麼哽住了,他鬆開展睿的衣領,無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眼中有著一剎那的茫然和無措。
“你說......什麼......癌症病人......你......”
恍惚間,莘辰笑盈盈的雙眸竟在他的腦海中閃現,雙拳不由自主地握緊,吸進的空氣依稀是痛的。
“我從很早以前就已經喜歡他,其實從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很喜歡他,那時候我還那么小,卻那麼快地喜歡一個人。”
“喜歡他卻不能和他在一起,甚至於連對他說一聲喜歡的資格都沒有。”
“我喜歡星宸,很喜歡星宸,可是,即使是喜歡,我也不能和他在一起,即使是喜歡,我也不能告訴他,我只能讓他知道,我希望他過得幸福,只是這樣而已,其餘的,我什麼也不能做。到最後,綾不會傷害他,你也不會,真正傷害他的人是我,是我夏莘辰!”
“即使被你和綾憤恨也無所謂,因為,我不認為我喜歡星宸是一個錯誤,未來,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qíng,我都不會改變我的感qíng,即使哪一天,星宸厭煩了我,不再愛我,要我離開,我也......沒有關係,和他在一起,我不會後悔!”
心中忽然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疼得讓他再也發不出聲音。
莘辰,原來是這樣的,這就是你應該給我的解釋啊!
莘辰......
咳咳咳......
溫暖的房間裡,響起一陣咳嗽的聲音,莘成呢捂住自己的嘴唇,只覺得腹部因為咳嗽的拉立而劇痛不已。
星宸把一杯溫水放在桌子旁,從藥瓶里倒出幾粒白色的藥片送到她的嘴邊,聲音中有著隱隱的不安。
“你的身體怎麼這麼不好?總是感冒發燒。”
“我也不知道。”莘辰吃下藥片,掩飾xing地笑道,“可能是天氣的原因,很快就會好了。”
星宸把毛毯給她蓋好,莘辰蒼白的面孔出現一抹安靜的微笑,說道:“星宸,我好想吃紅豆餅,你去給我買紅豆餅好不好?”
“紅豆餅?”星宸看到她認真的樣子,點頭說道,“好,我去給你買,你等我一下。”
莘辰微笑著點頭,一直看著他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
房間裡靜了下來。
纖細的手指忽然按上太陽xué,劇痛讓她皺起眉頭,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額頭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痛苦的聲音從她蒼白的唇中呻吟出來。
好痛啊!
手摩挲顫抖著伸向一邊的抽屜,拿出裡面的藥瓶,倒出幾粒白色的藥片,她吞了下去,身體已經無力再支撐這種痛苦,向下栽倒。
她的身體摔倒在冰涼的地板上。
倒下的一瞬間,她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大腦已經失去了思維的能力,身體已經虛軟下去。
她的頭挨在冰冷的地板上,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