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我娘她又有啥事呀?”蘇媚兒依舊不睜眼,由著福媽的拍打,嬌嬌軟軟地問道。
“柳家派人來商量親事了,他們家的大公子說是馬上就要從法蘭西回來,打算柳家公子一回來就把你們的婚事給辦了。”福嬸笑咪咪地回道。
“啊!那我哥哥是不是也要回來了”蘇媚兒聽了,立馬從搖椅上跳了起來,“哥哥走的時候,我跟他要了一個八音盒,我盼了好久,不知道哥哥記不記得給我帶回來。”
福嬸寵溺地拍了一下蘇媚兒,“八音盒!八音盒!我說的是柳家大公子要回來了”。
“嘻嘻!不衝突嘛,他和哥哥一起出的國,又在一個學校念的書,他要是回來了,那哥哥可能也要回來了。”蘇媚兒不服氣地回道,滿臉寫著,我說的是一回事的樣子。
“好,好,一回事”福嬸笑著毫無原則地妥協道,“快去夫人院裡吧,夫人找小姐呢。”
蘇媚兒娘的院子離蘇媚兒的院子不遠,穿過一個滿是各種花卉的園子就到了。
“娘,娘,我哥哥是不是要回來了?”蘇媚兒一路蹦蹦跳跳的人未到,聲音就先到了蘇媚兒的娘,蘇家嫡系大房蘇夫人的耳中。
大約是一路小跑,蘇媚兒的小臉呈現出些許運動的紅暈。一身時下流行的粉紅色衣裙,兩袖是微縮的荷葉邊,露著圓潤的下臂,下擺層層疊疊的褶皺,隨著人地走動,頗有些步步生蓮的意味。蘇媚兒的頭髮跟蘇夫人一樣好,烏黑髮亮還異常濃密,前流海自然地捲曲著,梳了一個偏一邊的盤髮髻,左右兩側又自自然然的各留兩絡小辮,看起來又增添了幾分俏皮可愛。
蘇夫人瞧著這樣青春洋溢的漂亮臉蛋兒,一瞬間有些恍神,仿佛看到了年青的自己,又驕傲又失落。
“是啊,你哥哥也要回來了,和你柳哥哥一起回來,等你柳哥哥一回來,娘的寶貝閨女就要嫁人啦。”蘇夫人瞧著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一臉的不舍。
“啊……啊……哥哥回來嘍,哥哥回來嘍!”蘇媚兒高興地跳了起來。
蘇媚兒自幼就跟哥哥蘇青歌很好,就連蘇媚兒的名字都是哥哥蘇青歌給起的,蘇媚兒還是個抱在懷裡的小糰子的時候,就顯出驚人的美麗,特別是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眼波流轉媚意橫生,當時大傢伙還囡囡,囡囡地叫著蘇媚兒,蘇青歌那時已經十歲,瞧著妹妹那對漂亮的眼睛說道,“小小年紀就這麼會勾人,就叫她媚兒吧。”蘇夫人有點不樂意,打了蘇青歌一下,“啥叫小小年紀就會勾人,有這麼說你妹妹的嗎?”蘇媚兒的爺爺聽了倒是哈哈大笑,開明地說道:“女孩子嘛,會勾人有啥不好的,不會勾人那還叫女孩子嗎?!”公爹這話聽著還是彆扭,可做兒媳婦的又不敢反駁,這樣蘇媚兒這個名字就一錘定音了。
蘇夫人瞧著自動忽略重點的女兒有些無可奈何,揉揉眉心,“知不知道娘在說什麼啊,你要嫁人了!!”蘇夫人著重強調道。
“娘,是不是太早了啊,我才十六歲,十六!!還小呢,還想多陪娘兩年呢,您跟柳家說說,晚兩年再說唄,現在提倡晚婚晚育好不,保羅說在他們國家十六歲還是孩子呢,給人家幫工都得算是童工!!”蘇媚兒抱著蘇夫人撒驕。
“保羅?就是那個教會神父保羅?他們知道什麼,這又不是他們國家,添什麼亂啊,我十五歲就嫁給你父親了,十七歲生你哥哥,現在還不是過得好好的!”蘇夫人不滿地道,“娘也想多留你兩年,只是你柳家哥哥比你年長十歲,他大你太多了,今年都二十六了,人家二十六孩子都十幾歲了,等不起了,要不娘也可以跟柳家商量再晚兩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