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兒仔細聽著後方,初時零星地響了幾聲槍響,緊接著就是死一般的靜寂,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又聽見幾聲短促地痛呼聲,然後又是安靜,又過了片刻,傳來沉重地腳步聲,蘇媚兒緊張得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梅清歌,梅清歌”,柳雲清的聲音夾雜著細微的顫音,不仔細聽聽不出來。蘇媚兒素來細心,敏銳地查察覺出來。
從灌木叢中跳出後,上下打量了柳雲清一番,說道:“你受傷了?”
“沒事,先離開這,這裡不安全。”柳雲清疲憊地擺擺手。
☆、受傷
蘇媚兒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扶著柳雲清又往北行出大約十多里地,看著柳雲清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正想開口說咱們休息會兒吧,柳雲清就摔倒了。
看著毫無知覺的柳雲清,蘇媚兒就差罵娘了,她怎麼就這麼倒霉,攤上這麼個不省心的未婚夫,等回到蘇州說啥也要央求娘把親事退了,有這麼個人在身邊,相當於放了一顆不定時炸彈,不知道啥時候就惹禍上身了。
蘇媚兒瞧瞧四周,也不知道這是哪裡,幾乎見不到一個人影,除了幾隻飛鳥和草叢中各種爬著的蟲子,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此時的蘇媚兒想著她娘要是在這裡的話,一定會慶幸她沒把自己養得那麼嬌弱,幸好自己的女兒平常會山間跑馬、背槍打獵,否則此時的自己一定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皺眉瞧了柳雲清一會兒,認命地找了些枯樹枝坐了個簡易的爬犁,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柳雲清弄上去,慢慢地拉著他走,不多一會兒,蘇媚兒就覺得肩膀火辣辣地疼,一邊走一邊咒罵柳雲清,又怕他死了,隔一會兒試試他的鼻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蘇媚兒又累又餓,實在走不動了,頭暈眼花之際,突然看到山間一處不起眼的地方有個小小的窩棚,她知道那是獵人們平常落腳的地方。蘇媚兒大喜,頓時生出些力氣,咬咬牙終於走到了窩棚前,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走不動了。
休息了半個多小時,蘇媚兒覺得自己好了些,看著臉色慘白的柳雲清,她知道再不處理柳雲清的傷口,恐怕柳雲清真地會死翹翹了,她還沒退親呢,可不想背上未過門就剋死未婚夫的名聲,他要死怎麼也得等她把婚退了的。
她扒開柳雲清的衣服,看了看,傷在腰側,是貫穿傷,體內沒有子彈,就是流血太多了,蘇媚兒找了些草藥,幸好她以前跟老獵人學習過識別這種傷藥,找起來並不困難。碾碎了敷在柳雲清的傷口處,撕了塊柳雲清的襯衣包紮上。等處理完這些,蘇媚兒已經覺得自己餓的眼冒金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