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职业掮客，夏至的外表足够无害。清秀的眉眼，挺翘的鼻梁，笑起来右边嘴角还有个小小的梨涡。
可眼神却是瞒不了人的，那是一双惯于观察的眼睛，有着再温良的表象也掩盖不住的犀利。
这是柄上了鞘的剑，林渊心想。
如果善加训练的话，她想必会是个好警察，但可怕的是如果她愿意，大约也可以成为一个成功的罪犯。
那么，是非之间，她究竟会选择一条怎样的路呢？林渊眼前又出现了夏至那副可恶的笑脸：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林警官泡了一杯茶，就这么一直枯坐到了天亮，他不抽烟，这在警队里是极少见的。虽说是个好习惯，但在需要熬夜时就显得有些美中不足。
他强迫自己吃了早饭，然后就去了H城分局。虽说出了林湘这档事，周遭的同事都很体谅他。但他毕竟是来出差的，不能把任务忘到九霄云外去。
一直到下午，有个陌生的号码拨到了他的手机上。林渊皱着眉头，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才终于接了起来。
“是……林警官吗？”电话那头是个很年轻的男声，顶多不过二十岁。态度小心翼翼地，很是敬畏。
林渊听着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出是在哪里听到过，便直接回道：“我是，你是谁？”
“哦，我叫武浩杰，绰号小五。昨天就是我给你带的路，还记得不？”对面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话也多了起来。
魏勋的人……林渊想起了那个一脸机灵相的男孩，眉头皱得越发紧了。他的电话是不能随便对外的，魏勋应该知道才对。虽然只是一秒不到的时间，他的脑海里已经转过了几十种念头：“你有什么事？”
“哦，我就是想问问，小夏姐有没有联系过你？”被夏至训练到现在，小五总算也能听出几分眉高眼低。知道对方这是不待见他，赶紧把想问的给问完再说。
“没有。”
“糟了，说没联系过……”电话那头传来了另一个男孩的声音，好像也是昨天在夏至那边的。“那怎么办呀，你说她跑哪去了？”
“一个还没找回来，倒又赔上了一个。”两人像是有些慌神，不顾电话还通着，就自顾自开始讨论起来
夏至也不见了？林渊的口吻不觉变得严厉起来：“夏至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您先忙，我们不打扰了。”小六一向乖觉，赶紧抢过了话头。只可惜搪塞得实在马虎，隐约还能听到一声抱怨：“哎呀，你拧我干嘛？”“闭嘴……”
这种时候，林渊没有心情听人说双簧，也容不得人吊胃口，很干脆道：“我给你们一分钟，把话说清楚。要是说不清楚，我直接去问魏勋。”
听得魏老大的大名，小六先扛不住了：“别别别……我说，小夏姐昨天半夜出门，到现在也没回来，手机也联系不上，我们一时心急才打到您这……”
没等他说完，林渊直截了当地发问：“夏至昨天半夜出去的？”
“是啊！”小五小六已经完全被林警官的气势折服，对着手机齐齐点头。若是被他们的小夏姐看到，估计非得挨一顿抽不可。
林渊眉心的褶皱已经足够夹死蚊子了，还以为这个女人能靠谱，没想到自己还得来操心她的去向。
“她没交代去哪里吗？”既然有这么明确的出门时间，那就是说他们很可能是看着夏至走的，甚至还打了招呼。